冥王不屑道:“焦仙子,日后你在本座这样的强者面前,最好不要有过多的念头。”
焦甜生出不可思议想法,难道冥王的实力已经轻而易举看出别人的想法,如果是这样,那太可怕了。
焦甜心里想:冥王你好棒棒啊。
然后她等待冥王的反应。
“你直说,想让本座帮你做什么,本座自有考量。”冥王很不配合,忽然跳过话题,直入正题。
焦甜恨得磨了磨右侧的虎牙,声音温柔如水:“陛下,我想知道魔族是怎么与同族联系的。”
“护法令。”
焦甜露出迷茫的表情。
冥王讲道:“魔族出动,向来是群体行动,由护法掌控所有魔族的动态,魔族之间彼此不会建立联系,这样防止暴露的危险。”
焦甜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护法是什么修为?”
冥王回答:“能杀你的修为。”
焦甜:???
冥王道:“元婴才能担任魔族的护法,焦仙子莫不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能匹敌元婴了?”
焦甜微笑道:“我小小金丹当然不能匹敌元婴,可是我有冥王陛下,我要是遇到危险,冥王陛下不会见死不救,对吗?”
“会。”
“……”
冥王淡淡道:“焦仙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本座成道以前,从来没有靠过气运,以前不会,如今也不会,找你转移气运,只是想锦上添花,而不是非你不可。”
焦甜笑容敛住,严肃道:“我懂,陛下您不靠气运,我也不应该靠您能,修炼到头来只是一个人的事,不该指望别人帮你。”
冥王淡淡道:“焦仙子,这就是本座想让你明白的。”
焦甜道:“那倒是谢谢陛下指点了。”
一番谈话,焦甜意识到冥王靠不住,她实力还是低了,不过有天选女主的称号,还有《神简》给她的三分钟无敌技能,自保没问题。
可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冥王对她可有可无的态度,他们认识半年,对于冥王可能是很短的一瞬,可是对于焦甜,时间并不短。
她以为他们即便不是朋友,也应该算是熟人,可是今天的谈话,掺杂许多东西唯独没有交情。
焦甜深深叹息,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焦甜撇开杂乱的心绪,问道:“第二个问题,陛下知道音王吗?”
“音王……”冥王有些意外:“这个称号万界很多年不再提起,你怎么知道他的?”
冥王不愧是万界大佬,还真听说过音王。
焦甜随口道:“修真界听八卦听来的,音王这个人,陛下能说说吗?”
“音王的事情我知之甚少,不过多年前有件事闹得万界很轰动,音王好像在找什么人……”
焦甜下意识问道:“什么人?”
冥王道:“天籁之音。”
焦甜:“!!!”
什么鬼?
音王要找的是她?
不对不对,天籁之音的称号是《神简》给她的,难道音王要找跟《神简》有关的人?
焦甜更加疑惑了。
音王的事情暂且放下,没见到音王之前,这些秘密解不开。
焦甜礼貌道:“今日麻烦陛下了。”
冥王也不客气:“嗯。”
《冥王册》闭合,两人的联系再次切断。
焦甜决定没有太过重要的事情,不会再找冥王了。
她终于清醒了,冥王跟她无亲无故,为什么要花力气帮她?
终归要靠自己……力量,她需要力量!
是该好好利用一下她的天选女主称号了。
卧室的床塌了,睡觉是不可能继续了,焦甜心血来潮,决定打坐修炼。
她修炼挺快,其实睡觉的时候就相当于修炼了,只是比打坐慢了些,但也比大多数的修士快。
她天资一般,可是她在凡世的时候就是学霸,找学习的方法是她最擅长的,怎么沉浸修炼,如何提高修炼效率,她都花费很大功夫研究过。
焦甜是另一种天才,她这样的天才,要比天资上乘的天才还要可怕。
日出东方,曙色留在房间迷蒙的光晕。
焦甜缓缓睁开眼,耀眼的光线随着睫毛跃然而起,轻微颤动,点缀出使人惊艳的媚意。
体内的灵气翻涌,随着她的气息调整,才慢慢平复。
她的修为又有提升,距离元婴期不远了。
这时候,焦甜的手机响起来。
回到凡世半年,她没有联系现实的朋友,只跟几个亲戚打了招呼,不过她是焦天意的养女,跟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所以手机很少用到。
焦甜不知道这时候谁会找她,她看到联系人的时候,有点意外。
“卓天云?”
这个人不仅是焦天意前妻再婚之后的儿子,还是焦甜高中的班长。
“甜甜,高中同学聚会,你能来吗?”卓天云有些尴尬,他不是太想给焦甜打这个电话。
当初他第一次在班级看到焦甜的时候,就心动了,那时候年纪小,太冲动,头脑发热,在班级当面向焦甜告白,谁知道,焦甜竟然是他妈前夫的养女。
这关系,不近不远,偏偏能让两个人都尴尬。
之后卓天云假装没有告白,整个人像失忆了似的,焦甜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倒是有一次聚会,他们的关系被同班的岳贝妮点出来。
岳贝妮故意扭曲事实,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焦甜勾搭的卓天云,这才有的卓天云告白的事情。
卓天云对此默认了。
要不是焦甜反应的快,连续反问岳贝妮几个问题,问得岳贝妮哑口无言,又逼着卓天云说出事实,要不然被泼的脏水,就洗不清了。
焦甜回来之后,电话没给卓天云,不过卓天云他妈妈那边联系焦天意的亲属,倒是有可能拿到她电话。
此刻卓天云想着,焦甜虽然退学去了外地,也不至于这么久不联系高中同学。
可能焦甜就是不想跟他们在接触了,高中同学的聚会,她也不能会来。
“要是你没时间,那就算了……”
“同学聚会吗?”焦甜轻声道:“地址发给我吧。”
五年都没有跟凡世的熟人有过交际,在修真界的时候,焦甜时而会觉得孤单,总会想起高中时期琐碎的事情。
关系跟她好,或者不好的同学,他们的面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应该去看看他们了,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不知道那些让老师唉声叹气的同学,或是让老师偏爱的同学都怎么样了。
此时,修真界。
林书喜路过御龙宗管辖的小宗,这个宗门的弟子在聊洛天岛惨案。
青衣弟子道:“洛天岛可是修真界五大宗之一,究竟谁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屠杀全岛的人。”
有人小声说:“我听说是一个女散修,勾结了妖族和魔族,犯下滔天大罪。”
青衣弟子问道:“你说的是焦仙子吧?”
“是姓焦。”
青衣弟子摆手:“你闭关多久了,这消息都过时了,焦仙子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这位弟子提出一个疑惑:“现在修真界都说焦甜是被冤枉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御龙宗什么态度?”
“御龙宗不是帮焦仙子澄清了吗?”
弟子轻声道:“可是我听说,御龙宗也是被逼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弟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想说什么,难道你还没猜出来吗?”
青衣弟子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你是不是疯了,竟敢跟我说这些,你不怕杀神会来吗?”
听说现在杀神榜的榜主疯了,现在谁说焦甜的坏话,他不听辩解,直接把人杀了。
疯了的杀神,他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可不敢招惹。
现在杀神触碰了修真界的底线,四大宗门早晚要跟他清算,等四大宗门动了,杀神离死就不远了。
青衣弟子觉得杀神就是神经病,当初证明焦甜勾结魔族的是他,现在为焦甜杀人的也是他。
这疯子估计是心魔根植,无药可救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衣弟子面前的弟子颈部忽然多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弟子的表情没有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瞳孔涣散。
他的嘴角保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却让青衣弟子觉得极为恐怖。
弟子的身体直挺挺摔在地面上,肌肉已经变得僵硬,胳膊不自然地扭曲。
青衣弟子看着地面上的尸体,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青衣弟子抬起头,看到尸体旁出现持剑的林书喜,剑没有一丝血迹,可那杀意错不了,绝对刚杀过人。
青衣弟子表情惊恐无比。
他是谁?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青衣弟子看到林书喜额头上的金纹,打了个冷颤。
仙族!
仙族为什么要杀他们宗的弟子?
林书喜冷声道:“告诉你们宗门的弟子,管住嘴巴,不然性命难保,不是只有杀神会杀人。”
青衣弟子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太可怕了。
除了杀神,还有人为焦甜杀人!
这件事,必须要禀告宗门掌门。
青衣弟子不仅疑惑,这个焦甜究竟是什么魔鬼,能驱使杀神和仙族为她杀人?
难道她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他忽然想起死去的弟子生前说得那句话:
我听说御龙宗也是被逼无奈。
林书喜没有把剑收起来,提着剑杀气凛然地登门御龙宗。
御龙宗弟子反应很快,看到林书喜不善的样子,有长老带人拦住。
长老看清林书喜的长相,心底一惊:“三皇子!”
长老身后跟着的众弟子面面相觑。
“三皇子?”
“他是仙族啊。”
“仙族三皇子来我们御龙宗做什么?”
“看他的样子像要寻仇啊。”
林书喜寒光凛然,剑指长老的咽喉:“把宁紫馨叫出来!”
长老皱眉,觉得林书喜过于霸道:“即便你是仙族三皇子,也不该在我御龙宗放肆。”
林书喜口窍打开,声音在整个御龙宗响起:“宁紫馨你出来。”
“宁紫馨你出来。”
“宁紫馨你出来。”
“宁紫馨——”
“好了,到此为止。”这个忽如其来的声音,让整座议论纷纷的御龙宗都安静下来,林书喜的声音明明发出来,却陷入静谧当中。
林书喜感受到来人的可怕,却不畏惧。
来人穿紧实的白袍,从上到下都规规矩矩,符合御龙宗掌门的规格,整个人显得一板一眼。
他的面容可称绝色,像古代画本里的玉面郎君,五官精致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可是他的神色威严,眉目冷厉,令人不自觉的生出畏惧。
这就是御龙宗的掌门,宁善律。
林书喜面色冷漠:“宁掌门,贵宗在半年前答应过我,帮焦甜洗清冤屈,可是我今日路过你宗管辖的小宗,亲耳听见有人欲把苗头重新对向焦甜,要说背后没人指示,我不信。”
宁善律声音平静:“也许是洛天岛幕后的凶手做的,皇子不必担心,我御龙宗查这件案子很久,已经有眉目了,我们锁定真凶,等缉拿了此人,那些闲言闲语无人会提了。”
林书喜问道:“敢问宁掌门,这个幕后凶手是谁?”
宁善律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林书喜:“是天机域的长老,他背叛天机域,投靠了魔族。”
林书喜仰天大笑:“太好笑了,宁善律,你这个人,真得太可笑了!”
长老见不得有人羞辱掌门,怒斥道:“林书喜,你大胆。”
“究竟谁大胆!”林书喜两行泪流出来,拂手一擦:“宁善律,你明明知道你的乖女儿宁紫馨跟洛天岛惨案脱不了关系;你也知道,你乖女儿才是诬陷焦甜的幕后黑手;你应该也能猜出,你女儿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杀焦甜,指示下宗弟子造谣生非!”
林书喜死死盯着宁善律:“你们父女情深,她做了坏事你兜着,最让我感动的是,她竟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宁善律面无表情:“我已视紫馨为亲骨肉,我了解她,她很善良。三皇子,你这些话,没有证据吧。”
“当然没有证据,你宁善律出手,想要找到证据,必须得仙皇亲自找吧?”林书喜阴沉着脸,笑容收敛起来:“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宁善律礼貌道:“请讲。”
林书喜盯着宁善律:“你知道你亲生女儿还活着吗?”
宁善律闭上眼睛,沉默数十秒,之后颌首。
林书喜的舌尖咬破了,满嘴腥味。
他为焦甜觉得难过,之前焦甜跟他提过她的身世,那时候她还满心信任他。
焦甜觉得她跟宁善律互不干扰是最后的结果。
在林书喜看来,这是焦甜最卑微的渴望,可是现在这样的渴望,都被她的亲生父亲摧毁。
林书喜忍不住问宁善律:“你后悔过吗?”
宁善律冷漠道:“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给你答案了,你该走了。”
林书喜深深吸口气,留下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宁紫馨,我必杀。”
宁善律眼瞳一缩,对林书喜道:“你杀她,我杀你。”
林书喜转身离去,焦甜的踪迹他有眉目了,他需要找个人确认。
第三日,林书喜找到焦岩,也就是焦甜的哥哥。
焦岩对他无话可说,要是没有焦甜的叮嘱,他已经拔剑了。
焦岩将一封信,交给林书喜:“我妹妹留给你的。”
林书喜捏着信,心跳加速,他离焦甜更近了一步。
他抬头看到焦岩双眼蒙着黑布,手里拿着竹棍,像个盲人。
林书喜要是不认识焦岩,可能真把焦岩当盲人了,他察觉不到焦岩身上的灵气。
林书喜神色微变,低声道:“你,突破了?”
焦岩用竹棍驱赶,像孱弱的病人,可是他的竹棍打在林书喜的身上,林书喜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漂出十米之外。
林书喜愕然望着焦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