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仿佛在梦中,直到一柄尖利的匕首从胸前刺入,冰冷坚硬,刺穿他所有铠甲。
她冷声道:“可是,崔乾佑,我恨你。”
他忍痛扬起头去看她,她眸中方才的柔情蜜意早已经消失殆尽,只余厌恶。
“为什么不多装那么一会儿?”男人冷笑着坐起身,鲜血随着动作顺着胸膛流下来。
“因为恶心!”
大约真是恶心到她,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明明那样香艳的场景,却眉头微皱,满脸冷漠。
他自嘲一笑,“所以,你装了那么久,就为了等今日?”
“是,和你待在一起,叫你表哥的每一天,我都在煎熬。”
崔乾佑看着她,真希望她能多陪他演一会儿,哪怕只是演戏,他垂眸看向那匕首,自言自语道:“可是,你叫我表哥的每一天我很开心,我体会到了崔乾陵的快乐!”
“不许说!”
她手上的匕首推的更深,他闷哼一声,扯出一抹笑,“但他永远比不过我,毕竟你今天唤我“夫君”…”
“闭嘴!”陈盈姝发狠一般一使劲,匕首又进了半寸,血顺着匕首流到她手上,她一个愣神。
下一瞬,男人已经掰住她的肩膀,狠狠压向她的唇。
“嗯…”
“放……手…”
盈姝使劲儿推他,可男人纹丝不动,任由匕首插得更深,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皓腕滴落在床上,他疯了,她也是。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未来,从前是,现在更是,这短短的一年是他谋来的,是他的天堂,可是却是她的地狱。
每一个日日夜夜,她一闭眼,万箭穿心的崔乾陵,破败的长安城,那一地的尸体,有她的至亲,她的至爱……她的泪顺着脸滑下来……
崔乾佑松开她,哑声道:“你做的那些我全知道,我早知道你留在我身边不过是想报仇而已!”
胸口越发疼痛,那些日日夜夜传来的消息,桩桩件件都在证明她什么都记得,但是这又怎么样,她留在身边就好。
“盈姝,我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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