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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和E约定的时间快到了,J一大早便出了房子,驾驶着飞行船向“U Y”基地行驶去,没有人注意到,在一个忙碌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清晨,有一架飞船默默在他们头顶上空消失,驶入了云层深处。

自古来地球上的外星观光客肯定不少,无论他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前来,是旅游还是交易,是领略还是勘察,但凡像自己刚刚一样忘记开启隐形功能的偶然几例,就被地球人载入史册,成为地球人进行外星人以及宇宙之中生命猜想的一切基石。

E已经在基地等他有一小段时间了,原本不耐烦的神情,看见他推门进来,反而笑了,E滑动座椅,来到他身边,打趣道:“地球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以至于让你着急前来赴死。是恋爱了吗?看上哪家地球上的姑娘了?”

“你不是也来了吗?调制的药剂呢?”J不答反问。

对方将转椅略微向左偏倚了一下,座椅便飞快移到另一边。他从一个整齐排满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的长条桌子上,拿起实验桌上的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将转椅划过来,直接放到J的手中。

J修长的手指将盒子打开,匆匆验收了一眼,觉得没问题了,便点头对E说:“工本费就算在我头上,就按我拿了止痛药的名目向特克斯报销吧。我先走了。”

E将转椅旋转一下,背对着J,只轻轻吐出两颗字:“保重。”

当J驾驶飞行船离开“U Y”基地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胳膊没了力气,“咚!”的一头栽倒在驾驶舱的地板上,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啊,如果晚一步,就在见到药剂之前就小命呜呼了。J清楚的知道,他必须赶紧服用下药剂,在意识即将彻底模糊的之前为数不多的时间里,J按动了胳膊最前方的一个开关,选择更改飞行船程序,即将飞行船的人力驱动模式改成船舱制定模式。

J自知自己的身体随时会毒性发作,失去意识,所以他在出门前更改了飞行船的模式,制定了独立路线,也就是说他即便是失了力气驾驶飞行船,飞行船仍能把他顺利送到家里。

他在飞行船中昏迷了10分钟,等到清醒后慢慢起身,顺着传送带走出船舱。他记得他上次中毒昏迷时只模糊了5分钟,而这次直接延长了一半的时间,看来这个毒性是在潜伏期逐渐加强的,如果自己不进行人为遏制或是干扰,下次不知道会昏迷多久。

他本想先将药剂拿到手,暂时不去服用,只是在安静地在地球待上几日才服用。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小云抓着他胳膊的手,还记得她在半昏迷状态时候喃喃的话:“大叔,别走,能不能留在地球陪陪我啊……”

现在,他又多了一种被需要。这种被需要和以往的不同,如果说以往的被需要是建立在帮助对方完成贪欲的前提下的话,自己也不外乎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工具而已。对方只在乎他们想要的结果有没有帮他们达成,他们只会衡量这个钱付的值不值。而现在这种新的需要,更多的是心灵上的被依赖。

J头一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还有这种感情的存在,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

尽管J的理智会告诉J,这种情感和欲望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进行区分的话,大概就是第一种欲望是建立在金钱之上,而第二种是建立在情感之上的。

J回到房子后,将研制出来的药剂放到半透明的桌子上,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支药剂,他拿起其中一支,细细地看,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老J……”小姑娘起床了,换上了一件粉色小兔子的睡裙,头发柔顺的散在肩上,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这是药剂吗?”

“嗯。”J回过神来,回答道。

“那我们就可以解开毒了对吗?大叔?”

“嗯……”

“让我先试试吧!”

“不行。”J立刻拒绝道。在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杀手本是心中不应该有任何感情的,皆以组织和自己的利益为重。而身为王牌杀手,竟然做了一件找不出理由的事。

“感情这种事,哪里需要理由?”

如果小云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这样吐槽。

可感情又是什么呢?J觉得自己有时能隐约的感觉到,有时却又十分摸不着头绪。

本来“以毒攻毒”这方法就极其危险,随时可能丧命,如果可以,最好是有人试药,这样才会安全性高一些。而如今,小姑娘却自愿站了出来,若按价值,一个普通地球人,和一个J P P U组织的王牌杀手,自然王牌杀手的价值更为大。

小云被J反应快速而又决绝的震惊到了,她不解的抬头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J似乎是说服了自己,他之所以不让小姑娘试药,只是因为他有一位杀手所有的正义感与责任感抑或是潜意识里对于眼前这个小女孩儿的亏欠。哦,对了,还有与生具来的自尊心。

他抬头,不冷不热的说:“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儿;我是男士,你是女生;我是外星杀手,你是地球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你都没有理由挡在我前面赴死。”虽然是简短而理智的分析,足以让小云知道了他的立场。

小云看着她的眼睛许久,半晌过后,她起身走到餐厅将自己早上吃完的餐碟收进上面的餐具柜里。这个姿势是背对着J的,她轻轻的说道:“你骗我。”

J抬头看向小云的背影,小云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我认识的那个大叔,是时间至上的,是任务是否成功至上的,在这些面前,你刚刚所说的那些理由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J并没有答话,放在透明方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小云等了半天,身出奇的安静,并没有什么响动。她回过头去盯着J看,似乎是想寻求出个答案。但J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什么,况且,若是想说出,也不知说什么,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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