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感到戴在头上的固定器猛地一颤,紧接着便顿觉一阵电流从太阳穴以及后脑勺的方向从脑袋中央贯穿而去,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强烈的光刺进J的眼睛里,此时的他正处于某个剧院的观众席上的过道里,身穿比他的身形略嫌小一点的亚麻色西装,精致地系着领带,周围全是站起来欢呼的观众,似乎是因为台上表演了什么而获得了满堂彩。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面的观众席走上前来,在与J并排的地方停下脚步,轻轻说道:
“大叔,你来了。”
J猛地回过头,看见声音来源是一个带着中世纪礼帽的小女孩儿。那女孩儿侧过脸来调皮的向J眨了一下眼睛——头发不再是之前一直保持着的双马尾,而是经过精心熨烫过的、全部像瀑布一样披在后面的大波浪卷。鲜红的小嘴反着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诱人。J的双眼被攫取住了,久久不能离开。虽然小丫头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口红的种类和色号,他一直当作耳旁风,分也分不清楚,在2加上他觉得口红是女人用的东西,小丫头还小,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点缀。J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小丫头的反应,只见她坐上J的大腿,面对面环着J的脖子,凑近J的耳朵根,轻轻的吐着气说:“那你要不要把我变成女人啊?”
这是J永远无法忘怀的一幕,他尽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跳起来,一把将小丫头揽在怀中的冲动,强咬着牙,耳根涨得通红。而这一切似乎又被小云尽收眼底,她仿佛非常享受这种将J撩得不要不要的过程,看着冷若冰霜的J露出手足无措却又拼命克制的神态,是小云最大的乐趣所在。
J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这次他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应该是小丫头最喜欢的镜面唇釉。J暗想,自己在这方面确实进步了,是小云让他逐渐开始同时了解着女孩儿和女人。
眼前自己所追逐的人就在眼前,J想抓住小丫头那纤细的腕子,然后带她速战速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可就在他手刚伸出来的瞬间,原本漆黑的观众席上突然打出一道追光,形成一个闪耀着刺眼光芒的圆锥形,将J笼罩在里面。周围的观众都齐刷刷的回过头,盯着J。J隔着光束向外望去,视线有点受到阻碍。人在亮处总是看不清黑暗中的东西,而黑暗中的无数双眼睛却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J眯起眼睛,周围人们的神态都是十分高兴,满怀期待的,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恭喜!我的朋友,好多年不见,你是被我们的幸运所选中的观众,下面,你将配合我完成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一个声音从台上传来,J觉得十分耳熟,他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管那么多了,管他是谁,去他妈的魔术表演,我是来带我的小丫头回家的,哪有功夫陪你一起玩儿这些有的没的。
J冲着台上摆摆手,示意了拒绝的意思,伸手就要继续去抓小云的腕子,但他突然发现,原本站在身边的小云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刚刚自己身旁的人就是小丫头啊,那双动人的眼睛,应该不会有错,怎么能有错呢?J只觉得失去了重心,脚开始慢慢离地,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从追光的顶上拼命吸着J,还没等J反应过来,等J站定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台上,被套在一个铁笼子里。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都为刚刚一场大变活人以及瞬间移动的戏码买账叫好。
“谢谢,谢谢大家。”
表演者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J转过头去一看究竟。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J看到一个一米八的魁梧的身材上——按着之前在房间里遇到的“小老头”的脑袋,但脑袋却丝毫没有因为一米八的身材而调整到适当的比例,还是像孩童那般的小。他带着夸张的帽子,用紫色的宽大的鸵鸟毛装饰着,突出的眼球下方用涂料涂上了一个小小的纹样,和自己之前躺在地上的那个纹样一模一样。
就是小老头没错了!可是这身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说好的并不干预呢?难道“小老头”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映像而导致自己在梦中梦到了他而非人为干预?
“你怎么在这里?你食言。”台下的掌声的依旧,J让自己尽量保持看起来十分淡定的姿态,他并没有转头,小声质问着。
J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是自己的梦不是么?那梦里的人是不会和他对话的吧,即使发生了这种情况,也是由自己的潜意识分饰两角而已,这么可能得到除梦境世界之外的其它答案。J冷静理性的清楚认识并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身处于一场梦境里,梦境里的一切,都不足以成为他所要做出判断的线索和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