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J将小云带回家之后,自己便着急出去给小云寻找治疗的药物去了。这里虽然没有自己之前的房子那么阔气,却非常舒适。不招摇是好事,无论何种情况,隐藏好自己才是王道。
J紧了紧风衣,消失在一堆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中间。
不过事到如今,自己也没必要再潜伏了。对方的攻势已经很明显了,不单单是攻击自己,他们将眼睛都盯到了自己身边人的身上。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硬着头皮正面面对。
该来的总会来,他必须沉的住气才行。
等J提着一兜盛满大罐小罐的塑料袋走进昏黄而狭窄的楼梯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邻里邻居都睡了。小区里一片安静,偶尔在经过谁家门前的时候,脚步声吵到了门内的狗,会时不时的听到狗的低吠。
他学着三天前小云的样子将钥匙插在钥匙空中青青一转动,门“吧嗒”一声便开了。两只狗从卧室里猛冲出来,摇着尾巴扑倒J的身上。但它们却没有大声叫唤,而是小声的不断发出气音以表达自己难以抑制的激动。
J蹲下身来揉搓了一下两只狗的脖子,小声说道:“好乖,知道家里有病人,不打扰人家休息……回头给你俩加鸡腿!”说罢他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J发现三天前客厅桌子上小云摆放着的那朵花儿已经成为半枯萎的状态了,他记得小云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花的品种。为了拿到这些种子,他特意的和小云跑了好几家花店,最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一家店里找到了它,精心挑选之后才带回家里来的。
而如今这个小云最爱的花儿已经快要干枯了,是不是意味着小云就像这花儿一样,在一步一步走向生命凋谢的尽头呢……
他立马摇头制止了脑海中这个丧气的想法,转头向小云的卧室望去——眼前一片漆黑。哎?不对,自己走的时候明明是将卧室里的灯打开才走的啊,他怕小云一个人害怕,于是特意留了小云卧室的这盏灯亮着。
怎么回事?他转头看看身后欢脱的这两只狗,看样子不像是有陌生人进来过,自己刚进家门的时候,也没有闻到其他陌生人的异样的气味。
J突然提高了警惕,他将手里的一兜药轻轻放在沙发上,将匕首从腰间拔出来拿在手里,他脚步微微的迈开了一点,一抬手将灯打开了。“嗡”的房间内轻微的一声响,灯全部打开了,他突然见就立的更直了,开了灯才发现,非但没有什么危险的人,连原本躺在床上的小云也不见了!
J慌了,脑袋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来,他四处寻找着小云的身影,就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从J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女声:
“大叔,你在找什么啊?”
J猛然回头,发现小姑娘此时坐在高高的冰箱上,眼睛瞪的圆圆的,虽然可以看出来因为身体不好的过度的惊吓而变得有点憔悴和失神,但丝毫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惊讶。
说完这句话,小云猛的一下子就从冰箱上跳了下来。
“哎,你慢点儿!”虽然隔着很远,但J本能的伸出手来,想扶着小云。小云走到J的面前,伸出手来环住J的脖子,双腿夹在J的腰上。但J能明显感觉到小云身上似乎是没有什么力气的,整个身子还是软绵绵的。J也不拒绝,他伸出一只手臂将J托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小云不用那么用力和辛苦,静静的看着她。
“还是改不了整个臭毛病,你都这样了,还是这么爱闹腾,不安分。”J吐槽道,但语气却没有了之前的嫌弃,而是轻柔的,更像是在关心。
小云一怔,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大概是J前所未有的态度转变将她吓到了,她没有料到J对自己也有丝毫不掩饰真实情感的一天。于是,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干脆又抬起头来,在J的脸上“吧唧”一下猛的亲了一口。
小云以为J已经可以接受这样的举动了,没想到J却向后跳了起来,一把将小云推了出去,重重摔在床上。
“嘶——”小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皱起眉头,这一摔,将她原本结痂的小腿肚上的伤口又拉扯着重新裂开。鲜血从白色的长筒袜中渗漏出来,殷殷的染红了一片床单。
J立刻慌了神:“我错了,我错了,应激反应!我给你买了药,你别怕,涂了药之后,立马就没事了……”J有点手忙脚乱,快步走向客厅,从沙发上拿起刚刚的一兜东西,再次走向小云的卧室。
小云躺在床上,笑意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来。她以前所见的大叔,即便是在生死攸关、人命关天的战场上,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如此慌乱的一面。大概也只有面对心爱的人的时候,才像个傻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