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惊不惊喜
谁也不知道他们得在厉晴家借宿多长时间，但元嘉潜意识里觉得不会太久，兴许明天，顶多再过两天，她和纪散就能回自己家去了，所以今晚她只马马虎虎冲了个澡。
就在半小时前，厉晴给她送来了慰问：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几套衣服、崭新的洗漱用品、未拆封的护肤乳，甚至还有一整套新化妆品。那些牌子元嘉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不管是哪类，都不是她能用钱或等价的东西还给厉晴的，如此反倒没有了心理负担。
“那些是什么？易驯给你的？”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纪散正盘腿坐在床上研究大大小小的几只盒子。晚饭后她看见易驯鬼鬼祟祟地把纪散拉走了，隐隐约约听到说是有好东西要给他，起先元嘉以为会是男性之间传阅的限制级视频，却看见纪散正大光明地提着一大纸袋进了房间。
男人“嗯”了一声，拍拍边上的位置示意女友坐过来：“都是些没见过的，我看了半天还不明白要怎么用。”
撕开的塑料包装纸被他随意丢在一旁，元嘉把它们团在一起后才去看那些东西，长条的，短款的，造型奇异的，带数据线的：“男用和女用的玩具罢了，你的，我的，你的，我的，我的，我的……你研究那两个就行。”
“但易驯说这些都是我用的。”
女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自顾自将那些东西收回包装盒，在放回纸袋里。“或许真是给你用的，但等我们回家后再研究吧。”她说。
“可是亲爱的，”男人一骨碌在床上跪起来，两手从背后抓住女友的肩，“今天是咱们的意定监护纪念日，你不觉得咱们该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元嘉向右后方扭头，却因角度关系只看到纪散的半边臂膀，“我们现在是在别人家里，还能做什么？”
“厉晴他们住二楼，我们在一楼，门一锁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再说，保不准他俩在楼上比我们更激烈呢。”
“我现在知道易驯为什么要给你那些东西了。”
“为什么？”
“男人最懂男人心，他料到你今晚会发浪，所以提前给你备好了替代品。”
“那些塑料玩具怎么替代得了你！”
“我不是你的玩具，纪散，我也替代不了它们。”
这话很有问题，可纪散一下子又挑不出毛病。他松开元嘉，离远了些，看女友湿发尾尖缓缓往下淌的水珠，还有床头夜灯照在塑料包装纸上的发光。他突然有些难过，很像下午易驯形容的那种心肺被接上打气筒般的不适，难以排遣，却没理由不努力排遣。正当他想去够那些玩具时，元嘉出声说：
“别学易驯拿东西砸自己头，这招对我没用。”
“那哪招对你有用？”纪散不报希望地问，“我看是哪招都没用吧。”
“其实也不是，”元嘉想了想，决定先开个玩笑，“你狗叫两声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变主意……”
“汪！”毫不犹豫的一声。
元嘉是个在情事上选择性保守的人，认为做这事儿必须在一个她认为的、非常私密的环境，酒店的客房可以，朋友家里不行，但若是自己参与度不高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易驯送来的礼物在出厂时就自带电量，元嘉挑了个造型最古怪的男士用品给纪散按上，黑色托盘样的东西震了很久，久到男人都不耐烦了。元嘉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纪散说几乎完全没有，不如她买给他的快乐杯，元嘉闻言只能耸耸肩，说那她也解决不了了。
男人泄气般平躺到床上，带着那样的东西让他几乎不能将腿并拢，只能摆成滑稽的“M”字体，让黑色玩具在凉风和女友的视线中颤抖。纪散有一具极具观赏性的身体，对于这点，元嘉再清楚不过。她对他想要的那种男女之事并不痴迷，却不能阻止自己凝视眼前的肉体。腹白线，纪散腹白线相连的地方，结实的肌肉，凹陷的肚脐，上翘的突物，托住突物的东西，每一道弧度都像一抹微笑，元嘉盯着它们，靠近它们，被它们的笑容勾走了魂儿。
“你干什么？”纪散低下头问。
元嘉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将手放在他下腹的位置，沿着肌肉的走向、跟着震动的频率一下下地顺。她想自己大概做得不错，因为纪散真的扬起了嘴角，他下巴擡起，脑袋后仰时，突起的喉结的弧度也似一抹笑容，整个人就如一只被解开扎口的气球，柔软，松弛，自在。现在她有点懂为何易驯要送纪散女性用品了，他想用那种东西捅破气球的表面，使其强行从膨胀、紧绷的状态恢复正常，借身体的放松去放松精神。
一阵急促的颤抖后，纪散整个人瘫在了床上，大口呼吸着沾染了自己体味的空气，那个黑色的托盘还在努力，震动声就如窗帘外夜猫的低鸣般清晰可闻，直到元嘉动手将其拆下。
“满意了吧，”她道，“去卫生间把自己洗洗，记得偷着点。”
“我要是说不满意呢？”男人一个翻身压在元嘉身上，脸颊无力地蹭着她的胸口，“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你应该和我一起。”
“想要人多，你就上楼去加入厉晴和易驯。还嫌不够多，我就把纪敛叫来，你们四个一块儿。”
“啧，你真冷漠。”
“是你欲火焚身过了头，所以看谁都像冰块。快起来，”她屈腿拿膝盖一顶，男人应声落地，“趁楼上没注意，你赶紧再去洗个澡。”
元嘉觉得楼上大概是注意到了，因为第二天早饭时，厉晴看他俩的眼神里满含笑意。她请元嘉在家帮忙整理举报数据，如果顺利，晚上就能发送给教育局了。至于纪散，厉晴特地为他介绍了家里的健身房，说没事可以多锻炼，预防体虚。
在豆包的帮助下，针对李妙妙和韩芮二人的匿名举报信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搞定。AI的春秋笔法加上多条视频的铁证，元嘉认为即便不能让那两人的教师资格证如奶油般融化，也能给她俩一记刻骨铭心的重创。
余下的时间，她就在厉晴家的健身房边做瑜伽边看纪散举铁。据男人自己说他能卧推一百二十千克，只是这里只有一百千克的配重，无法让他一展雄风。可一百和一百二的区别在元嘉看来并不大，因为她都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