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阶段性胜利
刮完筋膜刀的第二天，纪散大腿后侧出现了成片的淤青。元嘉撩起他的平角裤裤腿看了好几回，直说这看起来就像遭了家暴。
“家暴可比这严重多了。”
“那换种说法，易驯给你上大刑了？”
“确实和上刑差不多。”
因为疼痛，纪散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好在没有影响到他坐卧，他尚可以端坐在餐桌旁，和厉晴三人一道吃饭。
早餐是元嘉做的鸡蛋三明治配蒸南瓜，因为做完后厉晴才想起说易驯肠胃不好，早上不能吃带沙拉酱的东西，元嘉又临时煎了两块奶酪吐司卷出来。厉晴觉得这太麻烦她了，其实可以让易驯直接啃面包片，但元嘉说不碍事，正好丰富一下菜品。
除去厉晴和易驯的那份，余下的鸡蛋三明治和奶酪吐司卷被元嘉切成了小正方形，正好可以用牙签戳起来，一口一个。她将餐盘推到纪散面前，男人说“不吃”，但当她将东西送到他嘴边时，纪散又吃了。
“原来神经性厌食症还能这么治，”易驯嚼着吐司卷道，“这是医院里的大夫教的，还是嫂嫂你独创的秘技？”
“算是大夫教的吧，原理只是对症下药罢了。”
“针对厌食的症状进行硬塞治疗？”
“不，先判断一下病因，看他究竟是吃不下，但是在撒娇，只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恰好能用手喂解决。”
“那可真是太巧了。”
上班的两人出门后，这栋三层小别墅再度只剩下元嘉和纪散。男人闲得无聊却不敢出门，因为只要踏出这扇大门半步，就有偶遇林玉琳的可能。元嘉则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她想尝试做B站up主很久了，正好借这段清闲的时光踏出第一步。
视频主题她想了三个：“小孩饭”制作，咀嚼音吃播，以及推拿按摩助眠。第一类门槛最低，只是竞争太过激烈，而且很难拍出新意，如今的美食区up主们因为内卷纷纷打起了快板，说起了相声，元嘉不认为自己学得来那种才艺。第二类需要搜集特殊道具，比如色调统一的甜点和形状怪异的冰块，都不是元嘉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所以也拍不了。于是就只剩下——
“纪散，把衣服脱了。”
“现在？”
男人擡头看了眼屋顶的明亮灯泡，然后是窗外的青天白日，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可以没羞没臊的时候。但他任由元嘉把自己带到卧室，脱掉上衣，反坐到一把靠背椅上。
“喂了你这么多天，是到了你用这身肌肉回报我的时候了。”元嘉道。
她在半米外支好手机，让镜头只能拍到纪散健硕的腰背和她自己的双手，然后叮嘱男人别出声，点击屏幕后就开始拍摄。
因为没有精油，她只能用厉晴送来的身体乳替代。稠状的白色油乳沿着男人的脊柱缓缓流下，被元嘉用掌心拦截了些许，剩下的那些则浸湿了裤腰。她照着另一推拿视频所教授的，从下往上来回推着男人的背肌，在腰窝处停留恰到好处的时间。其实她清楚网上的观众想看些什么，他们会希望模特坦坦荡荡地躺在一张床上，臀部正中遮一小块毛巾，在通过审核的同时使人浮想联翩。但元嘉做不来这些，她既没擦边的心，也没擦边的胆，何况这擦的是纪散，获利的却是她。
男人被她按得有些痒，伸出条胳膊想去挠挠后背，不想被元嘉无情拍掉了手，因为她觉得这在视频中呈现出的观感不会好。但想是这么想，元嘉还是替他去抓了那块肌肤，并用对称的手势掩饰了一下。
元嘉对首条视频的计划时长是十分钟，去头去尾删删减减，作为素材使用的原视频至少得有二十分钟朝上。拍摄到一半时，她再次小声提醒纪散别出声，任何杂音的加入都会影响视频的效果，哪能猜到下一秒老天爷就和她开了个玩笑，而且是用最惊悚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嘟嘟嘟……”
手机来电。
视频录制直接被打断，完全没有置若罔闻的可能。
“喂？”元嘉不耐烦地滑动接听，都忘了去看究竟是谁打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中年妇女的尖叫，一听就是李妙妙。
元嘉将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叫完，趁机向纪散比去个噤声的手势
“把手机给我，别叫了。”
元翰林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争夺手机的动静，听上去李妙妙给了丈夫狠狠一巴掌，然后被男人骂得退到了一边。
“嘉嘉，是爸。”手机最终到了元翰林手里，没有任何嘘寒问暖作铺垫，电话那头的男人开门见山，“有个坏消息，你妈被人恶意举报了，要停课几天。”
“那就当放假了，正好休息休息。”元嘉避重就轻。
元翰林长长叹了口气，听不出是哪种情绪：“听说对方是昨天投的举报信，今早教育局就打电话给学校了，说要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