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说，师父你那个玉如意和单仙师那个白玉珠子都是封缄物？里面都封印着那种力量可怕的气？”霍卫丝毫不在意自己称呼上的古怪。
“算是吧，它们都是封缄物，原本那些先秦练气士在秦皇扫六国后都被杀了，本来就越发式微的公羊学直接断绝了传承，谷德派因为早期依附于秦国的缘故留下了一些传承，如今天地间的练气士绝大部分传承自当初那些谷德派练气士。”山山姑娘解释的很认真，丝毫不见之前那种怼人的气势。
“再加上谷德学练气士主张将封缄物放在一些专门设计好的洞天福地里，在那些地方会留下他们各种各样的考验以求选择真正能将气归还于天地的继承者，所以大部分的封缄物并没有像先秦练气士那样被秦皇赶尽杀绝，也才给我们这些后来的练气士有机会见到它们并且利用它们。”
“怎么样？这个故事有趣吧？这些东西都是靠着口耳相传才留下来的，至于故事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得看你自己的咯。”山山姑娘说完忽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个月牙儿，“反正我小时候听师父讲这些的时候都可相信了。”
霍卫不禁在心中吐槽你现在也未见得多大还小时候呢，但是表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你有疑问？”山山姑娘侧过头一眼就看穿了霍卫的心思。
“是，我有几个问题。”霍卫也不遮掩。
“说吧。”山山姑娘仍然笑眯眯的，似乎教别人东西是什么很开心的事。
“现在像师父你们这样的练气士都有如此神通，那些炼气入体的先秦练气士岂不是更厉害？他们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秦皇杀干净啊？”
山山姑娘轻轻点头道：
“问的不错，其实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当代谷德学练气士的神通都已经远超普通人了，炼气入体的公羊学练气士的神通更是强大，但是练气士在军队、官员、皇帝这些东西面前天生的就被克制。”
“首先这里要说一点其实在先秦时期，练气士们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地之间单独存在的气其实只是那些开天时遗留于世间的气中的一部分，这些气的另一部分早已融入了世间万物之中，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的命窍识海里都留存着一丝气，也正是因为这一丝气万物才有了''生''的性质。”
“可是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命窍识海里的那一丝气实在太过微弱，所以在面对练气士时基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可是当这些普通人成千上万的聚集在一起并且拥有相同的思想和目的时这些气就会聚集起来，这些气没有完全统一的操作无法实现任何神通但是任何练气士的神通在这种气面前根本无法施展，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血勇之气。”
“官员、皇帝也是如此，他们承受着世间万众的信赖和认可，练气士的神通在他们面前仍然是形同虚设，对于这种以人的信赖和认可聚集而成的气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叫龙气。”
“现在你明白了吧，无论多强的练气士在秦皇的战争机器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更何况当时谷德学和公羊学内斗严重，很多谷德学练气士还投身于秦皇麾下成为了秦皇的鹰犬，但是他们也没想到最后自己这些鹰犬也成了秦皇清理的对象。”
霍卫连连颔首不止，然后又问：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练气士都是谷德学练气士的继承者，那像师父手里的玉如意那些封缄物是不是就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证明你有能力将它内部的气归还于天地了？”
“并非如此。”山山姑娘摇了摇头，接着她轻轻抬手灵光在她手心乍现，那个冒着微微蓝光的玉如意就出现在那里。
“它的名字是【水月松梢】，但它并非是【水月松梢】的本体，而是那件封缄物在世间的一个投影而已，我得到它意味着成为了它选定的有潜力为它解开封印的人，当我彻底得到它认可的那一天我才能见到它真正的本体。”
“又因为只有神念足够强大的练气士才能接收更多的封缄物，而这些封缄物投影的数量也就侧面体现了一个练气士的实力，所以当代练气士的实力划分都是以拥有的封缄物数量作为标准的。这种划分练气士水平高低的方式传承自先秦时期的谷德学练气士，在先秦时期谷德学练气士为了和其它练气士做区分会在自己右手中指上佩戴一枚木戒，并且他们会在木戒上留下刻痕证明实力高低和地位高低，比如最弱的通常只有一道刻痕为一痕练气士之后是双痕练气士三痕练气士最高可以到八痕。”
“而当下的练气士都是根据拥有封缄物的多少来照猫画虎的，每拥有一个封缄物就为一痕。当然了，这只是一种表面相似的划分而已，练气士真正的力量来源是命窍识海，只有命窍识海足够强大才能拥有更多的封缄物施展更强大的神通……”
“命窍识海？那是什么东西？”霍卫觉得这个小姑娘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明白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