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花烬盯着夜空里的繁星,无论公公怎样问话,她就是闷不做声。
“紫兰!咱家告诉你,你再挑战王爷的耐性,小心你的脑袋!”
花烬喂了一瓣橘子,慢慢与他耗着,妩媚地瞟了珠帘一眼,笑道:“春宵一刻值万金,王爷难道还要让无关紧要的两人,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吗?”
珠帘后传来一声喷水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轻咳。
花烬起身,移着婀娜的莲花步,缓缓靠近,最后停在了珠帘前,眸色迷离,红唇微启,嗓音魅惑沙哑:“兰儿的条件是……必须是男人。”
花烬很快丢开了纳兰颜,瞬间变了脸色,在里屋四处查看,除却适才说话的公公,竟没有她直觉中的第三者。
怎么会没有,明明弹开碎瓷片的人就是纳兰夜才对,为什么会没有他的身影呢?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离开才对,他一定就在这间屋子里。
花烬想罢,又开始张望打量,却被纳兰颜挡住了视线,他笑道:“紫兰姑娘在找什么呢?”
此刻,花烬看着眼前人不怀好意的笑,她很有一种让他哭的冲动。
屋外月儿高挂,宁静柔和,屋内烛光晕黄,暧昧地洒满地。
纳兰颜被吓得不轻,赶紧去掀帘子,手还没有碰到帘子,一把飞镖立时从外面飞来,擦手而过,使得他赶紧缩回了手,暗道不好。
果然,一连串的飞镖接连而来,使得他只好退进大床深处,一脸哀怨地盯着花烬巧妙地弹回那些飞镖。
他在心底哀叹,这女子,果如其言,真真难惹。
花烬看到纳兰颜欲哭无泪的神情,很是开心,但她也不再难为他了,遂快刀斩乱麻,一手轻轻挑起他的腰带,吓得他一声疾呼:“皇…黄公子,救我啊!”
花烬弯起好看的杏眼,眸光却有些阴森:“谁是黄公子啊?”说完,她一记手风飘过,壁上烛火悄然熄灭。
屋子瞬间一片漆黑。
安静了片刻,纳兰颜慌忙爬下床,却被花烬一手扯住了袖袍,他赶紧回头,本欲脱下袍子不要了,却忽感身子一轻,袖袍当空被人斩断了。
纳兰颜如获大赦,赶紧拉着蔡公公逃出了房间。
花烬欲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她一掌击去,却被那人轻巧的躲过了。
花烬暗暗一笑,终于出现了吗?纳兰夜。
她悄然拿出袖中藏好的瓷片,握于手心,以便试机取血。
窗外树影斑驳,倒映到屋内,洒在两人的脚边。
不知这般僵持着过多久,花烬首先打破沉默,她挽起笑容,动了动被纳兰夜紧握着的手指,由于纳兰夜很高,她只能微仰头,凑到纳兰夜的下颌旁,压低了声音,暧昧道:“黄公子你握疼兰儿了。”
此话一出,纳兰夜果然快速放开了花烬。花烬却乘胜追击,一把抱住了他魁梧的腰,紧紧贴上他的胸膛,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面颊也是染得绯红。
纳兰夜绷紧了身体,心底有些茫然,却没有推开花烬。
“既是黄公子出价,那兰儿就为公子宽衣解带,早些休息了。”花烬一边道,一边解开纳兰夜的上衣。
解至一半,纳兰夜忽然握住了花烬略带颤抖的手。
花烬惊讶抬头,忽感两瓣炙热的唇紧紧贴上了她的唇,她慌忙后退,却被纳兰夜一手揽住了腰身,一手抬起了下巴。
和明卿的吻完全不同,他是霸道热烈的。
花烬不住地摇头,极力想要逃离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吻,但越是反抗却被纳兰夜禁锢得越紧,她完全转为了被动。
转瞬,他又垂首低低一笑,充满了自嘲的意味,随后竟什么也没有再说,独自离开了。
花烬看着那抹颀长而高大的背影,摸了摸额头,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杀她了?意味着他不再排斥她的接近了?
似想通什么,她望着窗外的月儿,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禁低低一笑。
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