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落土,余下一大片红艳艳的光芒,璀璨夺目。
昏沉沉的光线,柔和地洒满半边屋子,甚至不延伸到了一双小巧的桃花绣鞋上。
此时,绣鞋的主人正躺在美人榻上,双眼阖上,惬意地打着盹儿,白嫩的手还松松地握着一本话本子。
夕阳余晖渐渐淡去,夜幕降临大地。
一阵夜风吹来,使得花烬不自觉地紧了紧衣领。她呷呷嘴准备再睡,可感觉喉咙有点痒,她咳了一声,又觉得有些干涩。
花烬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发现天竟然黑了,纳兰颜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赤脚踏上地板,在黑暗中摸索桌上的茶壶。
正提着茶壶喝了一口茶,忽然窗外一记闪电划过,惊得花烬的瞌睡醒了大半。
这夏夜说变就变,毫无预兆,几道闪电过后,大风便吹来了。
花烬先喝了一口水,不知为何,喝了水后,她的喉咙愈加痒了,以致她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不会真被那笨笨的暮成雪说中了吧,她竟也能染上风寒?
花烬止了咳嗽,忽而想到暮成雪的草药好像被自己丢在了梳妆台上,那时她以为自己以灵力可以逼退风寒,可还是因为灵力受损,风寒加重了。
花烬一想起那些中草药,还是止不住地哆嗦,打死她也不要再喝那苦药了。
夜风更加猛烈,将窗户吹得打在墙上,噼啪作响。
花烬走到窗前,抓住窗沿向外一看,天空已开始下起豆大的雨,一眨眼之间,倾盆大雨瞬间降临,淋得大街雨花四溅,屋顶唰唰直响。
一阵斜风吹来,花烬立时被淋了满脸的雨,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暗暗叹道,真是倒霉。
当她一面往床边走,一面褪下衣衫准备睡觉时,门忽然被什么撞开了,大风混着大雨,吹得水晶珠帘互相撞击,叮铃作响。
花烬心下一凉,将衣衫褪至一半的手就这样僵住了。
“谁?”花烬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又向门旁挪了一步,“是谁?”
见久久得不到回应,花烬以为是风,于是打算掀开珠帘去关门,但此时,门却“砰”地一声关上了。
花烬立时被惊得连连后退,一下撞倒了木凳差点跌倒,她稳了稳踉跄的身子,努力使自己镇定,道:“再靠近一步,休怪我出手了!”
一道闪电恰好照亮屋子,花烬清楚地看见珠帘外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似乎完全没将花烬的警告放眼里,依旧一步步朝她走来。花烬被逼无奈,立时运出灵力,向前推出一掌。
男人身手敏捷,轻而易举就躲开了,他一把掀开珠帘,震得珠帘四处飞溅。
他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花烬面前,大力抓起她的手,愤愤道:“笨女人,你差点杀了朕!”
纳兰夜?!他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