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如果。假如这世上有如果。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是一张白纸,即便不能做张白纸,离婚之后,我也没有因为要安慰自己那颗寂寥的心而与一些男人纠缠不清。至少,我站在蔡文良面前,我是可以骄傲且坦荡的吧。

呵。我已经开始在乎他。当我感觉到他开始让我自卑,我就不得不承认,我在乎他。

也许,感情的绝望之处就在这里。明知道又是一条荆棘密布的路,除了遍体鳞伤不会再有别的收获,却是执迷不悟地啊,孜孜不倦地走下去。

12*

我请了两天病假。也只能请这么多。

靳总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不高兴,“两天,是我的极限了。”

两天就两天,总比没有的好。

我只呆在家里。整天整夜开着电脑。饿了就喝一点水,吸支烟,吃一个苹果。

多么腐败多么幸福的生活。假如可以不用思想,更好。

事实上我一直想着那一晚。

那一晚他略微冰凉的唇。掌心里的微温。那一种脑海里充血的感觉。

我很清醒。清醒到会得嘲笑自己的念念不忘。

他轻而易举地丢给我一个梦。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他是故意的。

我用冷水洗把脸。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角有了细纹,因为不快乐,目光冰冷。我努力地对自己笑了笑,并不美。

百无聊赖地回到电脑前,随意地点开QQ好友头像,浏览着或打扮精美或不着一字的QQ空间。

然后,我看到了这个:独居生活小经验。

1、家里配备点男人的东西,男式大裤衩阳台上时常挂一条。

2、没事的话,少看勾起过往情绪的东西,尤其是晚上。什么“不如不见”“好久不见”啦,什么“十年”啦,什么“我们说好的”啦,少听。虐文啦,少看。单身挺好的,不要找那些东西来刺激自己。该遇到的时候,不想也遇得到,抱着枕头边听歌边哭,没意思也没价值。

3、至少会换电灯泡、搬煤气罐、打扫天花板、拼装折叠衣柜。

4、家中常备药箱。夜里突然肚子疼的时候,没有人下楼为你买药。

5、没事外出晃晃,没事多抬头看看天空和白云。

说得多么好。

我想起我刚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房子没装防盗网,整晚上都不敢睡踏实,屋子里稍有丁点响声就会猛地惊醒过来。然后愣在床上,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后来突发奇想,就去超市里买了双男式拖鞋,外加一条男人短裤,鞋子丢在客厅门边,短裤就隔三差五地堂而皇之地晾晒在阳台上,以向贼人昭告,我有男人。别想来欺负我。

至于换灯泡,打扫天花板,还有,会得修水龙头,准备一只药箱,我都一一经历。

当没有男人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原来非常能干。

我也想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天空和白云。

但事实上,这只能让自己显得更白痴。天空和白云永远一如既往,那么美,那么高远,不识人世悲和喜,又怎么能解人千愁。

所以,其它都很正确,就是最后这句是屁话。

我妈说的,“女人啊,最终总是得有一个男人。”

呵。多少年来她对我不管不问,可突然听说我离婚,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偶尔电话来,必问我的终身是否重新找到着落。若是回家,更不用说,她唠叨得反常。让我也觉得惊讶。

后来我看到她坐在画架前发呆。像从前一样。等我走近一点,才发现她睡着了,嘴角边还流着口水。

我突然醒悟到,她老了。她年轻时的骄傲和坦荡,在岁月渐渐逝去之后,都变得惶恐了。

她终于觉得害怕。害怕我会蹈她覆辙。

13*

我留意了一下,这个网友叫狼,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加上的,我顺手点开聊天记录,只有聊聊几行,“你好。”“你好。”

再无别的。

我一时兴起,发条信息过去,“小经验很实用。”

他在线,很快回复过来,“不用谢。”

呵。

这种人,要不然是真性情,要不然就是故意卖弄自己的那一点诙谐感。

我反正无聊,于是继续敲,“我没想说谢谢。”

顺手查一下他的资料。性别男。年龄100岁。

他说,“我以为你很懂礼貌。”

我索性撒泼起来,“礼貌值多少钱?”

他回我,“一块也是钱。”

我问他,“为什么叫狼。”

他说,“男人的本质就是狼。对美貌女人,男人是色狼。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是灰太狼。”

呵。有点意思。

我继续问,“那么,女人是什么?”

他回我,“女人是蛋。”

我吃了一惊,“啊?”

他进一步解释,“我忘了告诉你,其实男人还有可能是苍蝇。女人只分两种,有缝的或无缝的蛋。”

我更吃一惊。问,“你是作家?诗人?哲人?”

他简短地回我,“男人。”

我真正对他感兴趣起来。还想再说,手机呜咽着响起来——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是夏欧。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她最爱对我说的一句话,“宝儿,爱情都不过一场空欢喜。”

从前我们虽然住在一起,我只知道有不同的男人打电话给她,她有时候会和他们其中的一个吃饭,转瞬又和另外一个喝咖啡,更晚一点,也许是陪着第三个男人去K歌。

是吧。听着都让人觉得她生活糜烂,应该归纳于荡妇一类。

世人们早已习惯于这样。女人身边的男人多了,女人必然是荡妇无疑。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最多也不过是花心使然。而且这花心是男人与生俱来的特质。需要理解,不应该责备。就是这么不公平。

只有我知道,夏欧这个荡妇,心里只喜欢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我也没见过。只是她每一次哭,必与这个男人有关。男人好像很穷,又有点好高骛远。他们分分合合无数次。用一个词可以形容,“孽缘。”

夏欧的语气有点异常,我留意了一下,才发现她好像是哭了,像是努力掩饰着,不想让我发觉。

她问我,“你在哪?”

我说,“在家。”

她说,“我马上过来。”

她结婚后还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要求要来我家,不不不,是结婚后,来我家的次数廖廖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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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女人未竟情事——我的爱和我的梦 第15章 第15节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