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她才不介意这个男人一直要等老婆死了才想起她。说不定心里一直认为他此行为完全是一种重情重义的表现。

母亲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癌症。”

听到母亲嘴里的癌症两字,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想起了吴向程。

佳节临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原本也动过心思,回老家之前再去看看他。后来想想,没意义。真没什么意义。干脆算了。

我想自责一下自己的凉薄。转念想想他未必见得就想见我,我的凉薄说不定正是他的企盼。我的出现,只能让他想起从前他得意放纵的时光,那时候的他,像金子一样耀眼。我除了能提醒他光阴不再,生命无多之外,还能带给他些什么?眼泪和同情,必定为他深深痛恨。

这么想着,让我感到安慰。

母亲愉快地开始擦地板。

她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里带着无尽欢喜。

我叹气。

抬脚出门,打算去找间网吧。

手机短信来,我心里有点奇怪,谁这么早就开始发新年短信了。取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同学你好。我是许真。我将于二月二十八日在龙腾大酒店举行婚礼,望同学您届时能携眷参加。”落款是许真。

我有一丝疑惑,以为是谁误发了短信。但一转念我想起来了,是许真。那个许真。我那个美貌的女同桌。

其实我之所以一直称她为我的同桌,是因为每次上大课的时候,她总是坐在我身边。要不是后来因为壶开水和那个贱男,我想至少回忆起来,她还可归属于温情的那一类。毕竟一起目睹过老师的唾沫横飞,领教过老师的暴怒喝骂,甚至还一起猜测过某某老师是否有不良性倾向。

原来她一直没结婚啊。

大家虽然同学一场,但未毕业就翻了脸,毕业后更是毫无联系,她干嘛突然要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

炫耀还是示好?

还携眷?

就凭这两字我就能断定她居心叵测。

我摁了删除键。

11*

我在街道拐角找到一个网吧。规模还挺大。

一推门进去,目光所及全是些毛都没长齐的男孩和发育还未完全的女孩。

虽然没人顾得上多打量我一眼,我还是有点惭愧。混在他们中间,我真的也太老了点。

但网管已经走过来为我打开电脑。

我心一横,坐了下来。

逛了一下天涯,又点开好友列表,试图找个人聊聊。发现狼在线。于是发个微笑过去。

他回我,“无聊否?”

我回,“无聊。”

他继续问,“寂寞?”

我回,“寂寞。”

他丢下重磅,“要不要见个面,彼此排遣下?”

我吃一惊,还以为他一正人君子,没想到也好这口。当下装做若无其事地应道,“乡下。敢不敢来?”

他回,“你等着。”又叮嘱我,“别放我鸽子。”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他。

这年头,就是神经病和变态死不完。

我开始玩连连看。屡玩屡败。越战越勇。

一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着起身走。一站起来,一阵头晕,差点没倒下去。

可怜的周宝儿,都没个人喊回家吃饭。

我的母亲从来不懂得,过于的放任自流就等同于漠不关心。

我没人好怪,只好怪她。

天都快黑了。

小县城的天气比省城稍嫌寒冷,夜色也来得早。街道上多了几分萧瑟之意,树枝上悬挂的红灯笼在寒风中也显得几分寂廖。

我的手机响起来,号码陌生,我犹豫着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他自报家门,“嗨,你好。我是狼。”

我吃了一惊,立刻警惕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他反问我,“我到了,你在吧?”

“什么?”我失声惊叫,“你说什么?你到了?”

我连具体哪儿乡下都没说,他到了?莫不是见鬼了吧。

他嗞嗞笑,让我听得毛骨悚然,“我就在你家门口。”

我还真不信了。

于是加快了步子,不过几分钟路程,我看到了我家门前的小街道边上,安静地站着一个人。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温柔地打在他发上。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的心几乎蹦出胸腔。

他竟然是蔡文良!

12*

我真的没有印象,什么时候加了这个人的Q。想来也不过是无意中点击了一个“同意”,就鬼使神差地把他变成了我的网友。

不用说,他一早知道我即彼。彼即我。

转瞬的心跳过后,取而代之的就是被欺骗和被玩弄了的羞恼,我冲他嚷,“你有病啊。”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越来越让我有我是老鼠,而他就是猫的感觉。他追逐着我,又放开我,等我快逃远了,又再次展开追逐。也许这样的逗弄让他觉得有趣,他反正有钱有闲,大把精力玩。

我目光如刀,早已经把他切割得体无完肤。

他点点头,深思地看着我,“我也觉得我有病。”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甩下他兀自朝家走。

他迅速地伸出手来,牢牢地抓住了我,“太不礼貌了吧。好歹客从远方来。”

我回过头,皱紧了眉头,问,“给我个答案。干嘛来?为了什么?说真的,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觉得厌烦。你是准备要爱我吗?还是准备要和我玩玩?我怎么觉得你哪点都不像?”

他贴紧我,微俯了头,唇在我耳边摩挲,“我也想了很久。宝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想了非常久。然后决定来了。”

我抬起头,问,“你想了些什么?”

他看着我,收敛了笑,“闭嘴。”

他的目光渐渐温柔起来。

我并没有欢喜,反而觉得难过起来。他还真够谨慎,和我也不过一点纠缠不清的暧昧关系,他尚还需思前想后。

是我不够好吧。所以才让他这么迟疑。也是。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凭什么要看上我。哪怕只是动了和我玩玩的心思,也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这个男人,他只担心他自己的感情是否所托非人,却不管我会否因此万劫不复。

我努力着推开他,深呼吸,“我就快结婚了。过完年回去就结婚。所以,别跟我开玩笑了。没意思。”

他看着我,轻笑一声,“是谁?是谁这么荣幸?”

我说,“你管不着。”

他蓦地打断我,“我还真喜欢管。”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住了我。

他穿着黑色大衣,像是怕我冷,一边紧紧地吻着我,一边用大衣把我包起来,一并搂在他怀里。

我突然明白过来。

我这么害怕,这么抗拒,那是因为不知不觉中,我把心放在了他身上。夏欧说得对,我就是这么一个天真的女人。也许到老,都将这么天真。把别人的那一点关爱当成了宝,然后,恨不得回报全部的自己。

我努力过,挣扎过,不想在同样的河流里再次把自己溺沉。我乐意开始一出不用付出真心的爱情游戏,要不然干脆缔结一场仅与柴米油盐有关的婚姻。

就是这一种,揪心的,伤神的,为他哭为他痛为他笑的爱,我不想要。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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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女人未竟情事——我的爱和我的梦 第26章 第26节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