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江道
崇山峻岭,孤鸟飞绝。
湍急的汶江之水在崖壁间急流着,几只白翎羽鸟在长空盘旋,鸣叫着向着远方飞去。
不知从哪里突然射出一支羽箭,竟然狠狠地钉入石壁之间,锋锐无比。
元景安手持白玉弓,看向远方,有些期待对方的到来,问着身边的人道:「你说蜀军会来吗?」
在元景安身边的人露出一抹奸锐的笑意,答道:「蜀军当然会来,就是不知道这次会钓到什么样的大鱼。」
跟元景安说话的人名叫拓跋觚,也是一员不错的骁将,历史上他是拓跋什翼犍之孙,为人勇猛,颇有谋略,专门腹侍道武帝拓跋珪。
后来他出使后燕,却遭到慕容垂扣押,身在敌国的拓跋觚就留心学业,博览经书,曾经欲归国,带领麾下士兵杀了数十人,但是由于寡不敌众还是被抓了回去,被抓回去的他反而更受敬重,直到昏君慕容详上位后将他杀死。
而与他对话的元景安虽然不甚出名,但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典故,就是出自他。
元景安善射,在史书中多次有过记载,可以说是一员极好的大狙将领。
拓跋焘攻破越嶲郡后,就向着大后方借兵,并且料到蜀军肯定会来封锁,于是提前布下埋伏,来等大鱼上钩。
此时的拓跋焘在埋伏的后军之中吃着一块风干的肉,而他的身边跟着的是拓跋朗司马和北魏历史上的桓卫双王。
拓跋焘看起来非常具有野性的魅力,身上披着兽衣,像是从虎豹类野兽身上扒下来的皮毛,头发像是垛乱草,但是这位佛狸儿的眼神冷寒,像是见到自己的猎物就会拼命捕食的主。
又是咬下一口肉,他起身问着斥候道:「如何?汶江道大路上可曾见敌军的身影?」
斥候如实答道:「暂时没有看到。」
「废物!都给我沉住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暴露我们的埋伏!」
拓跋焘一脚踢开这个没用的斥候,继续厉声说道。
而此时,他身边高大的拓跋朗司马似乎极其敏感的察觉到什么,缓慢低下身子,在拓跋焘身边耳语了一阵。
拓跋焘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喜色,点头之后,拓跋朗司马就是自己带着兵刃离开了。
此后不久,一支军队出现在他们埋伏的汶江道大路上,竖起的「刘」字大旗令人瞩目。
「刘?是刘𪻺吗?」
元景安听了之后问道,对于蜀中的将领他们也都打听得差不多,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刘璋会亲自带兵前来,听到对面来的军队打得是「刘」字大旗,下意识地与刘𪻺对上了号。
「全军待命!开始伏击!」
等待许久,终于等来一条大鱼,元景安自然不会放过,拓跋觚也前去调了自己的部曲,在密林之中缓慢的前行埋伏,打算给予刘𪻺这支军队最沉重的一击,最好是直接吞掉这支兵马。
假装竖起「刘」字大旗的马岱和许勇却没多少兴奋的心思,这支兵马里面既没有刘𪻺也没有刘璋,而是一支前来引出伏兵的探路兵马。
刘璋却带着真正的主力不知道去哪里了。
许勇倒是不以为意,还和一边的马岱攀谈了起来。
他好像跟谁都自来熟,或许是因为他的两个兄长都是进行月旦评碎嘴的缘故,也自然而然地带了这个特点。
「马岱,你字什么,我总不能直呼你的名字,那可太没有礼数了,你可以叫我叔武,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嘛。」
「你的兄长马超如此勇武,你也得加把劲才行啊,我看你的气息连宗门级别的高手都算不上,这怎么行!」
「对了,今年你可曾娶妻?」
马岱被许勇的废话快要搞得烦死了,偏偏他还不能冷落了对方,只是说道:「许将军,你不觉得如今情势有些诡异吗?」
「有吗?不就是区区伏兵吗?我早就发现了,此间鸟兽竟然没有叫声,本来就不寻常,不是吗?」
许勇此时脸上露出一抹早就了然于胸的笑意,而元景安与拓跋觚的伏兵就在此刻齐出!
「敌袭!敌袭!稳住阵型,不要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