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跑到院子里,深深吸了几口冷气,郭嘉X_io_ng腔中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门口站岗的两个侍卫见郭大人那么惊惶失措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而且脸色那么难看,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上来询问。
郭嘉狼狈的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下去吧。”
两个侍卫满头雾水的回到了岗位上。
郭嘉将手举到眼前细细观看,刚刚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眼角扫到那两个侍卫还在不断的转头观察自己,心下郁闷之极,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终于在几丛刚刚发芽的樱桃树从中发现了一张石桌,也顾不得这初春寒气袭人,就那么躺倒在上面。
冰冷的石桌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了郭嘉心头涌起的Y_u念,但是,郭嘉觉得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冷静,来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一生所求,不过是得遇明主,然后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青史留名,不负X_io_ng中所学的屠龙术帝王策而已。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自己于弱冠之年便游历天下,遍交天下英雄豪杰,只为寻求那个值得自己辅佐的明主。
那时的自己雄心勃勃,一直都以清醒的目光看着那些所谓的英雄枭雄,直到在那间酒楼,遇见了那个温和的笑着向自己走来的俊美少年。
少年身上那种超出常人的沉稳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一席谈话,少年指点江山时的谈笑自若使他倾心,而后,因为少年惊人的见地,宽广的视野以及兼济天下的X_io_ng怀他下定决心辅佐他,助他在这世间成就一番王图霸业,青史留名,也不负自己平生所学。
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了呢?
郭嘉叹息着闭上眼睛,眼前晃动的都是少年,有冷漠的他,有苦闷的他,有为了徐州百姓抱着他父亲曹孟德大哭的他,有被那歌女新奇的歌词给弄得十二万分狼狈的他,有为了人彘泪流满面的他,有在曹营官员面前装乖卖巧的他,有……
什么时候,他在自己心里占了这么多位置?
“奉孝!奉孝!”是他。
郭嘉慌不迭的自石桌上撑坐起来,冰冷的石桌竟然被他暖得温热了,扬声回答:“我在这里。”
曹昂一袭简单的黑衫立在门口,一向整整齐齐束起的头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脑后用一根黑色丝带系着,几缕额发垂下来,给本就俊美无双的脸庞更添加了几分风情。
不过,曹昂本人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皱着眉头将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使劲别在耳后,向郭嘉道:“这里较兖州冷,奉孝以后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还是多穿一些衣服吧。”
郭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略有些凌乱的头发 ,噗哧一声笑道:“刚醒来吗,我帮你打理一下头发吧。”他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头发,虽然由于生长在富贵之家的缘故,他的头发护理得特别好。如若不是碍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教训不能随便剪发,他只怕早就将头发剪得乱七八糟了。
曹昂的脸微微红了,侧身让开一步,道:“不用麻烦了,这样也没什么,待会儿下人会打理的。”在这个世界,尚未弱冠的男子的头发不是谁都能碰的,除非是特别亲近的人,比如直系长辈什么的,当然,在已经被万恶的封建社会荼毒的曹大公子心里,那些丫环小厮什么的不算人。
郭嘉似笑非笑的斜他一眼,道:“慕青何时这么在乎这些世俗之礼了?”
曹昂垂目笑道:“是我迂腐了,那么,麻烦奉孝了。”
曹昂房里,郭嘉执起木梳,细细梳理曹昂的头发,曹昂的头发特别漂亮,就像一匹上好的黑缎,顺滑黑亮,郭嘉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阵,又在曹昂心生怀疑之前快快束好。
不过好在曹昂心不在此,他想着之前因为船上那些水手不够熟练的缘故,自己耽误了行程不说,还险些出事,觉得自己急需一个懂水的将领。
考虑了半天,觉得文聘不错,不过此人架子甚大,曹操都是亲自上门了三次才请动他的,自己眼下没时间没精力的,只有别辟蹊径了。
文聘的愤怒
一艘商船缓缓靠近柳城的码头,然后,一行人自那船舱中鱼贯而出,当先一人却是一中年美髯文士。
那文士一上岸边四处张望,没见到自己想象中的人,一张本就绷得紧紧的脸上现出愤怒,转身横眉怒视那绑架自己来此的“商人”,道:“人呢?我的家人呢?”
那随其后走出船舱的瘦小精悍的汉子却是赵兴,他此刻做的是商人打扮,听见文士质问,疾步上前,安抚道:“文将军勿怒,贵家人已经在范阳安顿下来了,这里是柳城,所以您没能见到他们。”
原来这中年文士却是文聘文仲业。
他这次可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本来在荆州襄阳过得好好的,前不久还拿到了“八骏”之一刘表的邀请函,就在准备上路时,一伙来自柳城的商人找上了他。
柳城商人,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些人尽贩卖那些不知从哪里捣鼓出来的新奇物品。作为士人,虽然不耻那些奇Yin技巧,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东西虽然贵了些,确实很好用,比如明亮精巧的镜子,不会冒烟的水晶灯(其实是酒精灯),可折叠的上好软塌,平稳的四轮马车,还有于礼不合但坐起来确实很舒服的椅子,这些都是荆州达官贵人竞相购买的东西,除了那种奇怪的椅子之外,他家里也有一些其他来自柳城的物品,因此,虽然对商人还是有些不耻,但他还是接见了那些来自柳城的商人,看看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又有什么图谋。
结果,他看是看到了,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当日,这一群狡猾的家伙拿出几册精美的书,说是用纸做的,那纸张却与他所见过的大为不同,不但白了许多,而且厚实了些,Mo上去非常光滑,那书也抄得异常工整,不,据那商人说,不是抄的,是印的。那商人说,这些书是大贤管幼安编录的,这几册只是编出来给天下有识之士看看,请他们给个意见,若是不好,再重编。
他当时就傻了,其实,管幼安编书就编书吧,关他一介武夫什么事,自己虽说也算个士子,可是自己从来感兴趣的是武学兵法,能和管幼安编书拉上什么关系,就这样,傻乎乎的被他们骗上了路。
等到了宛城,自己想顺路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张绣时,他们就原形毕露了,说什么也不许,当自己提出要离开时,他们竟然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说是他们前脚离开,后面就有人把他的家人接走了,还拿出他妻子留给他的一封书信作证。
文聘怒不可遏,却也无法可施,只好一路跟着他们北上直到了黄河边,然后,他见到了自己以前的好友徐元直,当年在襄阳时,他跟徐庶还有几个人彼此交好,经常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或者弹琴练剑,长啸山林。他想着有当年的交情在,徐庶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于是乘那监视的人不注意,猛地跑到徐庶面前,拉住他的手,向他请求帮助。
那徐庶先是满口答应,等到他说出了事情缘由,他居然说:“主公此事欠妥,岂可将仲业与家人分开耶?仲业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帮你安顿好的。”
文聘错愣了一会儿,眼见那些商人又赶上来了,赶紧抓着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