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清楚,只能肯定是汉人,他们的武功很高,还放火烧了我们天狼落的营帐,烧伤了我们的勇士。”
阿古鲁的眼里Sh_e出噬人的光芒,狠狠盯着平冈东门的厮杀,乌桓已经逐渐占了上风。阿古鲁思索了片刻,终究敌不过心头失去战马的愤怒,一挥手道:“传令风狼十二落并白狼十二落与我一同追击偷马贼。”
不多时,风狼十二落并白狼十二落的人都到了,阿古鲁命音达向风狼,白狼的两位大帅伊寻,李超说明了情况,然后便下令出发追击偷马贼。
行不过三里,阿古鲁便看见了前方峡谷中的马群,由于峡谷较窄,马群不易通过,眼下正有不少汉人在那里拼命驱赶马儿。那些汉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于是更急了,下手也更狠了,不少马儿都见了血。
阿古鲁见状大怒,马是乌桓人最重要的伴侣,他们自己平时待自己的马连饿它一顿都舍不得,许多乌桓人甚至会宁可节省出自己的口粮也要保证自己的马儿吃的好,如今见到自己视之如珠如宝的马儿却被他人这般虐待,如何不怒,那些战士更是眼冒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抽其筋剥其皮喝其血啖其肉。
所有的乌桓战士都红着眼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追了上去,那些马贼却十分滑溜,一个一个躲在马群里。而且他们都是控弦高手,他们手中的弓不知是什么弓,居然比中原最好的黄杨大弓的Sh_e程还要远,时不时地Sh_e几支冷箭,箭无虚发,乌桓战士却拿他们无可奈何。
阿古鲁心头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勒马立在那里看着周围,乌桓战士们仍在追杀着那些偷马贼,那些马贼们在马群里进进出出好象是有意的在逗引他们,阿古鲁心头一跳,抬头看了看两边,全部是峭壁,中间是细长的峡谷,这真是一个伏击的绝佳之处。
伏击!
阿古鲁大叫出声,吼道:“传令兵,下令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峡谷入口处山上滚下几个大石将峡谷入口塞住了。阿古鲁又惊又怒,前方的道路为马群所阻,来时的道路又被大石给阻了,竟是中计了。
高览站在崖壁上,冷冷的注视着下面慌乱的乌桓人,拉开手中的铁弓,搭上箭头熊熊燃烧着的火箭,手一松,燃烧着的火箭如同流星一般飞向下面的人群,然后,数以千计的火箭向下飞去,如同一场美妙绝伦的流星雨。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高览在确定大火完全烧起来的时候便离去了,将那些悲号痛呼完全抛在脑后,平冈城中,还有三千幽州士兵等着他回去。
距平冈还有二里左右时,高览突然勒马停了下来,前方太安静了。只不过二里不到的距离,这里居然听不到一点厮杀的声音。
难道平冈已经失守了?可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临行前自己与辛力约定若是平冈失守则燃浓烟为号,迄今为止自己可是一点烟火都没看到啊!
不管怎么样,先派斥候探看为是。高览一面派出斥候,一面命士兵列好阵型准备迎战,只是高览心中明白,若真有什么事,自己这两千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大会儿,斥候回来了,隔着老远就滚下马,冲到高览面前,满脸激动道:“将军,援军来了,赵将军来了!”
援军来了?还是赵云带领的?
高览心头一阵狂喜,他身边的亲兵早就按捺不住欢呼起来,后排的士兵听到前面的欢呼声,虽不知为何欢呼,但既然欢呼,肯定有值得欢呼的理由,于是也放开嗓子嗥起来,一时间居然欢声雷动,虽然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有传令兵手执令旗以旗语令士兵们排成一字长蛇阵入城,大家才知道,原来平冈之围已经解了,于是又是一阵欢呼。
战事已经结束,来自冀州的援军正在打扫战场,无主的
战马被收拢,身着白衣的军医正指挥着战士们搬运战场上的尸体将之堆到一起然后焚烧——眼下虽是深秋十月,天气却依然十分炎热,正午尤甚,正是民间所谓“小阳春”时节,这些尸体若是不妥善处理,只怕会引发瘟疫,要一个一个埋又没时间,况且对敌人也没那份心思,便一烧了之。不过,己方阵亡的将士还是有人细细收殓了记录下名姓然后一个一个埋葬,还在坟茔前立了碑,以便日后有亲人寻来也好辨认。
进了城,交接了军队,高览甲胄未脱便匆匆赶到援军的中帐,见到的不是意料之中的赵云,确实自己在冀州的老相识——沮授。
身在军中,一应繁文缛节都省了,高览拱手道:“原来是则注在这里,但不知赵将军人在何处?”
沮授抚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笑道:“敬志且坐,子龙率军追击乌桓残兵去了,少时即回。”
高览闻言一振,道:“赵将军往何方去的?那些乌桓人甚是狡诈,不若览也率军前去助赵将军一臂之力。”
沮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徐徐道:“敬志刚回来,还是先休息吧。对了,敬志方才的战况怎样?”
高览略有几分失望,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立下了以两千人消灭九千余人的大功,也没必要再去争那些些功劳,也就作罢,于是干脆坐下来给沮授详细讲述平冈被围以来的诸般情况。
沮授静静的听着高览略有些兴奋的讲述,然后从他的语言中跳出有用的信息结合自己已知的信息在脑海中慢慢整合出整个辽东战局的大体情况。
此次叛军号称十万大军,实际兵力不过七八万,其中有刘和一万,公孙度两万,剩下的都是乌桓人。而乌桓各部族除了主将以外,真正能打的勇士都被扣在梁习手上。
沮授想起临行前的饯行宴上曹昂所说的话,“……乌桓其族,降而复叛,叛而复降,最是无信,直视我中原大地为其牧场,爱来则来,想走便走,如此行径,只有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才能让那些游牧民族记住谁才是这块大地真正的主人。”眼下乌桓还有用处,尤其那些扣留在梁习手上的乌桓勇士,他们将会是主公将来征服草原最锋利的一把剑,所以,先留着乌桓吧,眼下就杀只鸡给他个警告好了。只是也不能轻饶了背叛者,沮授在心底这样想着,同时面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高览正说到得意处,不防看到对面的沮授露出一个冷笑,沮授相貌本就偏陋,横眉阔颐,宽鼻厚唇,再加上狭长Yin冷的双目,此刻冷冷一笑,纵使高览久经沙场也不禁心头一寒,口中的话头便滞下来了,呆了一下才道:“则注为何发笑?”
沮授避而不答,却提壶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道:“方才听敬志袭了乌桓人的马场,可有得到些良马?”
高览面色微赧:“当时情况危急,只来得及带出两千左右战马,余者皆烧死在峡谷里了。”作为一名领军打仗十余年的将领,高览深知好的战马的重要Xi_ng,只是当时的情况委实容不了他去将那些战马一一带出。
沮授感叹了几句,却也没有太多的惋惜,能让高览冒着计策被识破的危险带出的马匹肯定是上好的良马,心念一动,道:“阉过没?”汉军的战马,从来都是阉马,因为阉马柔顺且春天不会因发情而耽搁战机。关外游牧民族的马因为是家养的,则既是种马又是战马,从来不阉。
高览摇摇头:“没有,那些马甚是神骏,览想待来年开春后……”配种。
沮授微有几分好笑的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