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池边光秃秃的柳枝随风乱舞,涩声道:“难道你能不成婚么?”
曹昂看着郭嘉酸涩的样子,想不到他也会吃醋,心头一阵喜悦,不过不舍他心头乱想让自己难受,出声解释道:“我不会娶女人的。”
郭嘉苦笑,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不过他这么说还是让自己好受了许多。
看郭嘉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曹昂伸出手去拉住他的手,低声保证道:“奉孝,我是绝不会娶女人的。”说着老脸一热,居然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不喜女子,若为子嗣,将来在本家过继几个就好,若是父亲反对,收养几个义子也可以。”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郭嘉,扯出一抹微有些苦涩的笑容,“只是奉孝,你是独子,将来你若是想成婚告诉我一声我绝不会阻拦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郭嘉扑哧一笑打断他的话,道:“歇口气吧,嗯,慕青放心,若为子嗣,当初我便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了。”知道他也在担心自己,郭嘉无来由的一阵放松。一直以来,在两人的感情中曹昂都扮演着比较被动的角色,郭嘉虽然高兴他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可是更多的是担心,毕竟是自己乘他感情脆弱的时候插了进去,有几分乘人之危的味道。万一他将来醒悟过来,他决定要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自己难道还能拒绝?
曹昂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道:“奉孝你是说……”
看着曹昂脸上那么明显的喜悦,郭嘉X_io_ng口升起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借此缓解一下那种快要张破X_io_ng腔的酸涨感,然后伸手将曹昂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用力之大,让曹昂有几分呼吸不畅。
曹昂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伸出手环上郭嘉的腰间,顺势将脸埋进郭嘉的肩窝以免暴露自己过于激动的脸色。
郭嘉用力将曹昂挤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他耳边低低道:“慕青,我家只是郭氏的远房偏支,郭氏是大族,并不指望我来留后。”
“嗯。”曹昂闷闷的应了一声。
“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好。”
拥抱更紧了,没有热烈的亲吻,没有华丽的誓言,两人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着,一时间都想着就这样拥抱着对方到天老地荒。
可惜现实不允许,没多久,回廊那边有脚步声传来,郭嘉对于曹昂的外在形象还是有些在乎的。私底下可以随便些,但是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曹昂受到任何诋毁。所以他立马放开曹昂,道:“走吧。”
曹昂知道他的顾虑,虽然他并不在乎那些蜚短流长的,不过处在这个地方,麻烦少些总是好的,反正也不在乎这一点亲密时间,于是收回手若无其事的与郭嘉并肩向前走去。
“她一直呆在里面?”曹操站在丁夫人的房间外,目光淡淡的扫过丁阎。
被那目光一扫,虽是三九寒天,丁阎额头还是禁不住冒出冷汗来,他举起袖子擦了擦,然后恭声道:“倒也不是,自从朝云暮雨来了以后,每日傍晚小女都会出来走走。”朝云暮雨是曹昂送来的侍女。
“朝云暮雨?”曹操皱起眉头,“谁取的名字?”
“大公子。”丁阎低声回道。
“他一共来过几次?”曹操寒声问道。
“一次。”丁阎的神色越发恭敬了。
曹操眉头紧拧,没有再说什么,径自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并不像自外面看上去那么Yin冷,房间四角放着四个小暖炉,炉子里上好的栗木炭烧得红通通的,整个屋子里暖融融的。
丁夫人依然在埋头织布,一个窄袖罗襦淡紫色长裙的女子俏生生的侍立在丁夫人身后。
若是在往常,曹操少不得要多瞄这俏侍女两眼,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任是有天香国色在眼前,曹操眼下也是提不起心气。
十月吴硕归来,意料之中的慕青并没有来许昌觐见而是派了一个使臣,只是意料之外的是吴硕带来了一个消息——慕青,原来竟是自己原以为早已死去的长子。
看着那个名为辛评的使臣毕恭毕敬的邀请自己去为他家主公自己的儿子主持冠礼,曹操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或许有,只是被更加强烈的神伤盖住了。
派了从弟曹仁作为宗家代表,又派了他以前的先生,毕竟师生一场,只是他连生身父母都搁得下,叔叔先生的只怕这个儿子不怎么放在眼里。
曹操在心里感慨,据辛评说,今天是他冠礼的日子,自己不去,他的母亲,这个可怜的女人,自己却是要来告知一声的。
“你且下去。”曹操对那个侍女道。
那个侍女向曹操乖巧的施了个礼,然后退下了。
房间里铺了层毯子,毯子墨绿色,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很是华丽,曹操在毯子上随便坐下,抚Mo着这华美的地毯,自己儿子对他的这个养母倒是孝顺,可是人都疯了,现在孝顺有什么用。
突然曹操心里升起一抹警戒,这个地毯之前他从未见过,想来是曹昂后来私下送过来的,他的人在兖州走了个来回,自己却一点消息也没收到。联想起之前的中毒事件,以及后来搜出来的大批暗探,曹操觉得自己的情报工作应该加强了。
存着想要看看曹昂究竟送了多少东西过来,曹操在房间里好一阵翻腾,除了几卷书籍,倒也再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曹操将搜出来的书卷收入自己怀里,然后看向丁夫人——自己这一阵闹腾,她居然头都不曾抬起。
曹操叹了一口气,再次在丁夫人面前坐下,也不管丁夫人听不听得懂,自顾自说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儿子没有死。他厉害着呢,现在已经在北方创下一番大事业,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曹操抚Mo着柔滑的地毯,看着对面丝毫没有反应的丁夫人,心头一阵伤感,他与丁夫人之间,虽然谈不上什么情深义重,但是十余年相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十余年的夫妻,一夕之间,居然不能相认。
宛城一战,父子不成父子,夫妻不成夫妻。这是谁的错呢?MoMo自己的脸,当日军营里颠鸾倒凤,可曾想到有今朝?
“我们都小看他了。
“早知如此,你当初伤什么心呢?
“儿女长大了,就会离开,雏鸟的翅膀硬了,就会飞走。
……
曹操絮絮叨叨的说着,对面的丁夫人一声不吭,径自低头翻着手中的梭子来来回回的织着布,曹操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十月来一直沉重的心境居然也慢慢轻松下来。
曹操后来在丁夫人对面的毯子上一直坐了半个多时辰,这期间丁夫人在侍女朝云的诱哄下洗了一次脸,喝了一碗稀粥。
天色渐暗,丁夫人在侍女的诱哄下终于肯踏出房门散散步,曹操也随之走了出来。
丁夫人在侍女的扶持下在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间或对院子中央的梅树呢喃几句,表情慈爱,宛若对自己的爱子。
曹操在月亮门边看了一阵,抬手抚了抚怀中的书卷,转身悄然离开。
鱼水之欢
在建安三年的第一天,邺城迎来了文聘的船队。
因为内河深度不够,文聘一行人在阳平便卸掉了一批粮食,换了小船,然后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