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逆水而上,直至邺城。虽然一路都极力低调行事,然而那么大一支船队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是以船队到达的那天,数以万计的人跑到码头观看。
曹仁程昱本来冠礼结束便该离开的,只是两人不知自何处得知了文聘的船队不日即来,两人便厚着脸皮赖了下来,曹昂不好主动开口撵人,毕竟人家好歹是长辈,只好由着他们在邺城四处走动,暗地里加强了巡逻的人马,伺候他们的人也换了一批。
曹昂亲自到码头迎接文聘,他一身玄色广袖宽袍,著青纶巾,更加显得公子翩翩人美如玉,一时间不知吸引了多少男男女女的目光,郭嘉在一边看的郁闷之极,却不知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丝毫不比曹昂的少,毕竟曹昂虽然姿容俊美,却略显稚嫩,他长身玉立在曹昂身边,自有一种自内形于外的轩昂气度,这种经过岁月淬炼过的成熟比起曹昂稚嫩的面容更能吸引女人的目光。所以,事实上,曹昂内心的郁闷丝毫不比他的少。
船队按照顺序缓缓的靠岸,船上的粮食早在阳平时卸下了大部分,这里带来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船上装得主要是一些比较新奇植物种子和它们的活标本。
文聘一走出船舱,曹昂便迎了上去。
“仲业,欢迎归来。”
文聘循声看向近半年未见的主公,自己离去时的少年如今已加了冠成为成年人了。半年多的时间使得如今的主公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威势更重,气势也更加沉稳。文聘急急下了船,对着曹昂一揖道:“托主公洪福,聘侥幸自平安归来。”
曹昂受过他的礼,然后上前双手托起他,道:“仲业一路奔波,想来累得很了,此处不是叙话之地,我在城西酒楼里设了洗尘宴,仲业且去军营里交接了粮草便过来,到那时再为我们细细讲解一下出海的情形。”
“是!”虽如此应着,文聘到底又向旁边的郭嘉徐庶辛评辛毗以及特意自军营里赶来的鞠义问过礼后,才回到船上指挥一干船员水手收拾运送粮食,鞠义因为要帮着搬运粮食也留了下来,曹昂等人则先行离去。
当天晚上,城西酒楼里自有一番热闹,此处且略去不说。只是文聘带来的各种种子着实让曹昂忙乎了一阵,只是他毕竟不是植物专家,对这方面也素来没有什么研究,自然是什么也忙乎不出来,最后经过验证确定这些东西都没有毒Xi_ng以后便把这些种子全部扔给范阳书院里那些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学生研究去了。
日子如流水般缓缓的过去,由文聘出海归来而带来的热闹很快就平息了,曹仁程昱也告辞回兖州去了。临行前,曹仁故意在曹昂面前感慨兖州去年粮食歉收,庶民小吏不必说,就是曹操也是每顿都只能喝些稀粥,连干饭都吃不上。曹昂一脸深有同感的说,这是粮种不好的坏处啊!我们幽州今年也是这样,尤其是今年冀州刚刚经历战乱,都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呢!所以我才派文聘出海求良种啊,经历千般艰险万种阻难如今才得到良种,如今既然兖州也缺粮,我心挂父亲,这些良种也就无偿送一些给父亲好了。于是最后曹仁程昱一人提着一小包“良种”踏上了归程。
邺城暂时的平静下来,在这种平静中,曹昂接到了柳城解围的好消息。
因为高览与柯比能的联军的强大攻势,逼得蹋顿不得不从柳城撤兵,然后在赵云与留在柳城的鲁楚的夹击下,公孙家族溃败,公孙度自杀,他的长子公孙康战死,公孙康的两个儿子,公孙晃与公孙渊被他们的叔叔公孙恭为了自家的利益当成礼物送给了田畴,同时送上来的还有刘和的首级。
因为公孙恭诚恳的认罪态度,曹昂很大度的放过了公孙家族的其他成员,也就是公孙恭。
高览带着自乌桓牧场劫来的三万战马满意的回到了渔阳,柯比能得到了柳城赠与的大量粮食以及十万支铁箭,也很是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草原。
至此,辽东战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冀州上上下下都兴奋不已,在这种兴奋中,元宵节到了。
关于元宵节的传说与由来素来有多种,民间那些怪力乱神的就不必说了,就是大汉皇室关于元宵节的传说都有好几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汉文帝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将正月十五定为元宵节,后来司马迁创建“太初历”的时候,也将元宵节确定为重大节日。
因此,借着辽东战事的胜利之喜,今年邺城的元宵节便十分的热闹了。
早在十四的这天傍晚,太阳还未完全下山,家家户户门口便都挂起了灯,曹昂凑热闹也在自己府门口挂了一个灯笼,又想起后世人元宵猜灯谜的盛事,又在自己灯笼上贴了一个灯谜,上书“此花自古无人栽,每到隆冬它会开, 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Sh_e一物)”然后又从自己身上解下一个小香包挂在下面,向左右的卫兵言明若有人能猜出这上面写的为何物,便可把这香包给他。
郭嘉一看,伸手便要去摘那香包,被曹昂一手打回后,便看着曹昂作渴望状,道:“我已经猜出来了,答案是……”
曹昂一把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道:“不准说!你不算在内,猜出来了也不算!”
郭嘉伸出舌头Tian了Tian曹昂的手掌心,待曹昂像触火了似的收回后,便拉长了嗓子可怜兮兮的道:“慕青不公平——”
曹昂被他在众多卫兵眼前被他这般作弄,脸登时就红了,幸好天色已晚不太看得出来。他瞪了郭嘉一眼,然后转过头低声告诉卫兵那上面写的为何物,又严令他们不准外Xie,吩咐完毕后发现这会儿功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灯谜在汉朝并不普遍,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灯谜这回事儿,这里虽然有隐语遁辞,更有蔡邕题邯郸淳撰的曹娥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隐下“绝妙好辞”四字之事,后来还被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借来虚构了一个故事大大的秀了一把杨修的超人才智,不过,不管怎样,这个世界谜语还不普及,还没有灯谜这回事,因此,曹昂的灯谜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
这个灯谜浅显之极,只是曹昂难得找个乐子,不想这么快就没了,于是目光扫过人群里的徐庶文聘辛氏兄弟等人,告诫他们不准上前参与猜谜,然后便施然离开了。
今日里街上人极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俏丽的少女们结着伴上街看灯更是为这上元佳节增加了极美的一道风景线,许多年青的男子,与其说是上街看灯,不如说是上街看人。
汉朝民风较为开放,随着玉兔渐升,夜色更沉,不少少年少女逐渐走到了一起,想来今夜回去后,定有不少佳缘结成。
曹昂与郭嘉并肩行在人群里,人群拥挤,不过对见识过二十一世纪人口爆炸的中国的曹昂来说,这点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充其量不过是非节假日的商场罢了。
郭嘉借着人群的掩护在宽大的袍袖下牵住曹昂的手,想要寻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奈何人实在太多,与他抱着相通心思的人又不在少数,最后任是聪明机智如郭嘉者也不得不铩羽而归,找了个还在经营的茶楼,亮出两人的身份,终于得到了一个“包间”,主人家用屏风在二楼为他俩隔出来的一个角落。
曹昂一路都在东张西望,他这一生还没见过这么富有——呃,民间风味的灯会,以前在曹家时,都忙着习武学医攒以后在乱世活命的本钱,后来出来了又忙着“创业”,毕竟白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