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她的手道,“这是小女月英,一年后将与孔明成婚冠礼,届时请城主为小女主持婚礼。”
曹昂踌躇了一下,看了看孔明的脸色,他面上无悲无喜,倒好象这完全不关他的事一样,曹昂心里诧异,口中推辞道:“黄先生过于看重慕青了,慕青不过一介后生小子而已,范阳书院里任一个前辈都比慕青强万倍。”
“主公怎可如此贬低自己?”草昂话音未落,便听见身畔郭嘉不悦的声音,“主公乃我大汉奋勇大将军,幽,冀二州并柳城城主,身份何等尊贵,主辱臣死!主公如此贬低自己,置我等于何处?”
曹昂恼火的转头盯着郭嘉,你今天怎么了,老跟我拆台,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想办法推脱黄承彦的请求么?
郭嘉寸步不让的回视着他,同样用眼神回答他,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找借口推脱,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贬低自己。
那边黄承彦亦是开口道:“奉孝说的是!慕城主如今乃是一方诸侯,不可过于自谦。”
曹昂头疼的抚上太阳穴,半晌道:“黄先生,令嫒与孔明若结秦晋之好,慕青自是会去观礼,只是慕青毕竟资历太少,主婚却是万万不能。”话音方落,诸葛便瞥了一眼过来,目光里满满都是感激。
黄承彦有些失望,还待开口再劝说两句,黄月英却受不了了,她一把甩开父亲的手,道:“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不会嫁与他的,谁说女子便非要嫁人不可,我黄月英此生便谁也不嫁,自己一人逍遥快意一生,省得看人脸色!”话虽如此,她的眼角却隐隐有泪光。
诸葛听到这里受不住了,站起身先向她横扇拱手施了一礼,道:“黄小姐,亮——”
黄月英手一扬将诸葛手中的羽扇打开,带着几分哽咽的怒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当初与我订婚是受了你叔父的遗命所致,你不能违背长者遗命,可是我没关系,我后悔了,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悔婚!”
黄承彦急道:“月英,你在说什么呢?”
诸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迫于叔父的临死前的命令而定下的未婚妻,心里一阵迷惘。他今年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纵然天资聪慧,在感情上却实在是个雏儿。建安二年(197)叔父去世,临死前将他托付给自己的好友黄承彦并且擅自为他定下了婚事。他明白叔父的苦心,自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娶了黄月英后无论如何黄承彦都会帮助自己扶持自己的,黄承彦是荆州望门,这样自己也有了一个依靠。可是他自来心Xi_ng高傲,若是像历史上的那样在南阳山野躬耕良久接受残酷的世事以后他也学会静下心来接受这门婚姻,可是他隐居不久便遇到了特意去寻访他们的曹昂,然后便如鹏鸟得风一飞冲天,自是更加对这桩婚事不满。
只是眼下,看着这个与自己定下百年盟约的女子在自己面前眼泛泪光的倔强样,心底一直坚持的强硬似乎渐渐的有些软化了。
可惜黄月英没能体会他心底的变化,她昂着头,对着诸葛道:“我悔婚了,自此以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跑了出去。
这一下变化肘生,谁也没有料到,都愣在了那里,带到大家反应过来,吩咐卫兵出去寻找时,黄月英已经不见踪影了。
当搜遍全城都不见她的踪影时,黄承彦刹那间像是老了十几岁,他坐在毯子上,喃喃道:“月英聪明绝顶,她一意躲起来谁也别想找到她。她自小带了一种病,又生的那般聪明,凡事不肯落于人后。我想着她这般Xi_ng子,得给他找一个好夫婿才是。恰好你就来了,与你叔父一起,那样绝顶聪明又温文知礼,我以为,你们会是很好的一对……”
诸葛静静的坐在一边,看不出他心底想的什么,只是面色较平日更加难看。
曹昂看不过去,走上前去道:“黄先生且先回房休息吧,令嫒之事
交与我吧,在我柳城治下,虽不敢夸口道不拾遗夜不闭户,但作Ji_an犯科之事还没人敢做,黄先生且放宽心。”
这般劝了半天之后,黄承彦总算是肯离开后院这个草庐了,曹昂正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劝说诸葛,不想他抬头道:“主公不必劝亮,事有轻重缓急,亮还是分得清的,只是——”他将目光转向郭嘉,“亮知奉孝甚是消息灵通,可否拜托奉孝帮忙寻找一下月英的踪迹。”最后虽然问的是郭嘉,目光却又转回了曹昂身上。
曹昂喟叹着重重点了点头。
归去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好一阵忙碌。
郭嘉不必说,因为黄承彦带来的消息,他要对荆州一带的情报加倍留意,同时往荆州加派大量人手收集消息,时常忙碌直至深夜方才歇息。
曹昂则是忙着与公孙家族交涉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虽然公孙度公孙康已死,公孙恭又唯柳城马首是瞻,但是公孙家族旁系力量还在,而且公孙氏毕竟在辽东经营多年,要他们一下子把辽东所有的铁矿吐出实在不太可能,曹昂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从他们嘴里多掏些出来。
除此之外,曹昂还想着建立一个军校,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名将的出现全凭运气,首先要天资聪颖,然后又要运气绝佳能经历百般战事而不死,因着重重困难,天资不凡者不愿入伍,有入伍者又不一定有那运气能活到成为名将那天,多半在刚刚踏上战场那天因为没有经验不懂应变便送了命。总而言之,曹昂想要建立一所军校然后不流血的培养些大将以及优秀的下层军官。只是想起来极好的东西,行事起来却是极为艰难,千头万绪,竟是无从下手。
此外,开春播种种种事宜,以及滞留在范阳的商人开始活动,诸葛作为幽州刺史亦是忙得不可开交,所幸春耕有石韬这个典农官担了去,诸事不致太乱。
如此忙碌持续月余,辽东铁矿的事总算是搞定了,公孙氏在曹昂软硬兼施之下,不得不将所属矿山全部吐出,只是之后文聘出海贸易时他们要参一脚,对此,曹昂求之不得,他原本就想着尽量吸引中原商人到海外去,因此在推三阻四做了下表面功夫后便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军校,曹昂在郭嘉的劝说之下,总算暂时打消了在范阳书院收人的想法,虽说这个时代对军人的歧视还不如后世那样严重,但是但凡读书人没有几个想要入伍的,想来想去,草昂决定先从此次战事中表现比较突出的下层军官中选拔一部分进行培训。话说回来,柳城的士兵待遇其实算好的了,每月有饷银可拿,死后有抚恤金,可是愿意参军的读书人依然少之又少,因此军队素质总也上不去。
其实这却是曹昂强求了,这个时候,打仗主要打的是将领,对于单兵战斗力的重视要在三国后期才重视起来,比如曹操的虎豹骑,后来诸葛的八阵图,但那毕竟是少数。
这个时候,南边出了一件大事,袁术称帝了。
历史上袁术是在建安二年二月称帝的,在这个时空,不知为何,他推迟了一年多才称帝。但是不管怎样袁术毕竟还是称帝了,以寿春为都,国号仲家。
于是曹操以汉献帝的名义号召天下诸侯讨伐袁术。
看着手中的“诏书”,想起眼前一大堆待完成的事情,曹昂忍不住骂道:“shit,丫的袁术真会添乱!”
郭嘉与他相处日久,自然知道他那句shit不是好话,诸葛埋头研究南方的情况,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石韬却是个Xi_ng情直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