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素来遇到自己不懂的事情极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于是便问:“主公,‘雪特’是何意?出自什么典故?”
曹昂愣了一下,对上石韬充满求知Y_u的眼神,哂然一笑:“雪特者,江南美酒也,取腊月梅上之雪,与当年新米,酿之即成,味甘醇,有梅香。”
石韬惊叹:“主公真博才也!”
郭嘉先是低低笑不可抑,待听得曹昂说完之后,却陷入了沉思,许是在想象那子虚乌有的雪特酒吧。
不过,曹昂没有想到的是,因他此语,幽州后来却真的酿成了雪特美酒,其美名历千年而不衰。
诸葛没有参与几人的笑闹,他自一堆文书中抬起头,略显疲倦的道:“讨伐袁术逆贼乃大义之所在,主公宜慎之。”这些日子以来,他一面要为公事操劳,一面还要担忧黄月英,实在是心力交瘁。
曹昂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此行袁术不足虑,怕的只是曹操突然发难将他扣留下来,曹昂在心里思忖着他这个父亲的Xi_ng格,这种事,还真不好说。
除此之外,即将接手的矿山,以及刚刚有了头绪的军校,还有草原上虎视眈眈的胡人,都是麻烦。尤其是蹋顿,去年冬天鲜卑人刚刚劫了他的草场,难保今春他不会为了度过缺粮危机而把祸水引到柳城来。
头疼啊!
不管心头怎样万般不愿,曹昂还是将余下的诸事交付与属下,自己则拜郭嘉为军师,命赵云为先锋,点齐一万兵马率军南下。
出发前夜,张郃自己Mo到了曹昂的中帐,一言不发冲进去便跪倒在地上,差点被曹昂身边的卫兵当成刺客刺死。
曹昂正在看出兵地图以及粮草补给方案,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张郃,脑袋有那么一瞬间转不过来,他不动声色的盖住案上的行军路线图,微有不悦:“俊乂此来何事?”
张郃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不经通报擅闯中军大营不合适,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在投向曹昂之前,他与高览齐名,如今高览都已经立下了好几桩大功,而自己却依然一事无成。他实在有些不服,他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曹昂看着他涨红的脸庞,大略知晓了几分,心知他确实被冷落太久了难免心中不安,想着现下北方有诸葛沮授田畴梁习等当世人杰在此,料来不会有什么乱子,况且鲜卑乌桓又结新仇,两部纷争不断。
片刻之后,曹昂点了点头。
黄河上,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曹昂躺在船头晒太阳,听着身下哗哗说完流水声,曹昂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日子,太累了。
恍恍惚惚中,曹昂觉得自己回到了兖州家中,丁氏母亲似乎已经好了,刘氏母亲抱着弟弟曹铄坐在丁氏母亲的身边笑吟吟的注视着自己,曹昂心头一阵温热,笑着迎上前去,突然自角门转出一人,赫然便是曹操,他怒气冲冲的提着一把剑,大喝一声,“逆子!”就向曹昂劈过来。
曹昂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却是在自己船上。
“慕青,怎么了?”郭嘉本来在船舱里补眠,听到曹昂的叫声披衣走出来。
曹昂举袖抹了抹额上的虚汗,道:“不妨事,只是到了兖州以后,奉孝可愿与我一起去拜见我父亲?”
郭嘉心思何等敏锐,立马猜出了曹昂的心事,道:“好。”
看着曹昂依旧苍白的脸色,郭嘉不顾船头的士兵水手,伸出手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曹公不会与你为难的,如今慕青踞幽冀二州,天下货运十之五六仰赖柳城,曹公绝非不明时事之人,拉拢还来不及,岂会为难于慕青。”
曹昂苦笑,对于曹操的老谋深算他岂会不知,只是,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要一名慈爱宽厚的父亲,而不是一个需要时时堤防的对手。
由于已经进入五月中
旬了,天气越来越热,而且南方的天气又较北方更要热上几分,曹昂军一路南下,军中已经有人受不了这南方湿热的气候开始病倒了。
看着这些恹恹的军士,曹昂虽然不指望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立下多大的功劳,可是这种恹恹的军队领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曹昂不得已只好命令停下来休整。
就在这个时候,曹昂收到了曹操写给他的亲笔书信。
范阳
“此事当真?消息确定没有差错?”诸葛亮颤抖着声音问对面一身商人打扮的赵兴。
赵兴一脸慎重的道:“千真万确,卑下在柯比能那边的细作已经探明,柯比能确实与蹋顿结成了联盟,并且已经开始征召各部勇士。”
诸葛亮长叹一声,柳城大战方过,谁曾想乌桓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开战。诸葛亮闭上眼睛,若是再给他三年时间,他定能扫平东部草原,只是眼下,柳城元气未复,精锐之师又被主公带走,乌桓鲜卑联手,柳城想要战胜,何其难也!
唯今之计,只有向主公告急,盼望主公回师或者自冀州调兵了。
当夜,三只洁白的信鸽带着诸葛亮的期待向南方扑棱着翅膀飞去。
收到诸葛亮的飞鸽传来的消息的时候,曹昂大军正在休整,而曹昂自己则在考虑是否要去许昌一趟,因为曹操在书信里说刘氏生病了,很严重,希望能见他一面。不管曹操这话是真是假,曹昂都不能等闲视之,毕竟汉朝三百年儒家教化不是摆着看的。他若是不去,被天下士子知道了,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因此,在收到诸葛连着三只飞鸽传来的书信,得知年初的盟友如今已经与自己的敌人联手要来攻打自己的时候,虽然早知道草原上的盟友不可靠,可是柯比能态度变化这么快,还是让曹昂愤怒了。
就在曹昂对着诸葛传来的书信咬牙切齿的时候,又一个让他头疼的事情出现了。
郭嘉身边的侍卫来报告说郭嘉生病了。
初时曹昂尚且不以为意,因为听说只是有些发热,想来是之前在范阳的那一个月有些操劳过度,现下一松懈下来便风邪袭体导致有些热伤风了。
可是,当他随着侍卫来到郭嘉床前时,却发现哪里是热伤风,看这症状,分明就是肺炎,而且已经出现并发症了。
曹昂又惊又怒,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对着郭嘉的侍卫亲兵一顿咆哮,然后又把军中的军医挨个儿骂遍,然后将一张墨汁淋漓的方子扔给旁边的军医,要他去开药。
那个军医为难的看着手中的方子,然后道:“主公,这个生地,卑职之前从未听闻过。”
曹昂扬眉又要发火,忽地想起这里是汉朝,医药还不发达,而且许多药材都尚未形成统一的称呼,曹昂回头看了看床上昏昏沉睡的郭嘉,他的脸庞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脱了层皮,实在不能再等了。
曹昂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此间事一了,就立刻着人编著《本草纲目》,该死的落后的古代!
曹昂冲回药帐,还好,方子上列的药材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