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Xi_ng。“曹卿,如今汉室式微诸侯纷争,天下就指望着你这样的忠臣了。”
曹昂差点嗤笑出声,忠臣?“皇上过誉了,比起荆州刘别驾臣差之远矣。”
刘协脸色顿时一白,额头居然冒出几滴汗来,曹昂看了好笑,揪着点微末演技,还想在曹操眼皮底下搞Yin谋,能成功才怪。
不过,这小皇帝留着还有用,自己就先帮衬着一点吧。于是,曹昂绽开一个充满诚意的笑容,“不过,陛下放心,但凡臣在一日,必保陛下一日。”
刘协眼底立刻溢满了喜色,嘴唇微颤:“真的?”可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将喜悦表达的太明显了,急忙忙的想将脸上的喜色收回去,于是一张脸顿时变得青红交加,极为精彩。
曹昂看着对面脸色迅速变化的小皇帝,这才想到对方毕竟还是个小孩,难为他了,于是 对他友好的露齿一笑,同时保证:“一定。”
刘协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自从父皇驾崩,自己便一直战战兢兢的活着,一言一行,哪一天不是过得如履薄冰,可是如今竟然有人会坦言相告他会一直保护自己,就算只是为了这句话,他也愿意将自己的信任暂时交付。
当半红半紫的火烧云布满西方的天空时,曹昂按照几天以来的惯例抱着曹铄骑着马慢慢走进了许昌城。
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曹昂还是认定昨天自己搅了刘夫人的好事,因此他决定先把小胖子往自己的院子里放一放,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在母亲的院子里和父亲撞上然后又惹得刘夫人一脸哀怨,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因为嫌小胖子腿短跑得慢,曹昂直接将小胖子抱在怀里大步走进自己院子,然后——便撞见了站在庭中的曹操。
彼时曹操站在庭中的两棵樟树下,仰头望着系在两树之间的藕色织锦吊床。
曹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及思考为何曹操不在刘夫人或者其他姬妾那里而跑到自己院子里来,只是飞快想着怎么把面前的这一难关度过才好,要知道曹操是在自己家人身上见不得锦的。
曹操这人说起来蛮奇怪的,他养的那些歌舞伎女们一个个衣锦着绣,而他的家人谁要是穿得华丽了些就等着被他喷吧!历史上曹植的妻子有一次穿得很华丽的登上高台想要向她的丈夫展示一下自己的美丽结果恰巧被曹操看到,那时候曹植还是很得曹操的欢心的,可是曹操依旧不顾自己儿子的面子将那她赐死了。倒霉的女人!
曹昂倒不认为自己会像那个可怜的女人一样倒霉,但是一顿教训显然是跑不了的。说起来曹昂也蛮郁闷的。他自认为自己绝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只是一下子从物质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跑到贫瘠的三国时代,总得给他一个过渡让他慢慢习惯吧。
曹操闻声转过头来,浓眉紧皱,两道不悦的目光直直看着曹昂怀中的小胖子,“昂儿,放他下来,我曹家的儿郎,坐立行走,都须由自主,岂可如妇人般假手他人?”
曹铄闻言,立刻垮下小肩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就要从曹昂怀里跳下去。
曹昂顺着他的意思将他缓缓放在地上,曹铄立刻跪在地上向曹操认错,这是曹家的家风,不管如何,受了批评先向尊长认错。
曹操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说起来其实是自己在迁怒,大的翅膀硬了自己管不了了,难免对小的有几分怨气。所以教训了曹铄几句后便叫人将他送到刘夫人那里去了。
曹铄走后,曹操心情平复了些,便开始教训曹昂,“古人以勤俭立业,奢侈败身,你如今事业略有小成便如此不知节制,日后如何能成大事?”
曹昂深知此刻万万不能与曹操顶撞,于是低头乖乖的认了个错,深刻的反思并且痛心疾首的表示改过,然后问:“父亲这个时刻找昂儿可是有事吩咐?
曹操一副
恍然的样子,“为父明日便要赶赴下蔡与讨逆大军会和,昂儿可有话要带与赵张两位将军?”
不就是想要我传话给他们要他们乖乖听你的话么,曹昂心内嘀咕,面上却无比郑重的道:“父亲曾教过儿子,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能因敌变化致胜者谓之神,孩儿一介凡夫不知战场细况岂敢妄语,一切但凭父亲做主罢了。”
曹操捋须满意道:“甚好,如此你便安心在此陪你母亲养病吧。”
曹昂恭敬的点头,“孩儿在此谨祝父亲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曹操志得意满的捋须而笑,“嗯,这两年你倒是读了些书,不过你那马叫什么流星?这名字不好,须知流星虽灿终究不过刹那,不若换个名字。”
“如此还请父亲赐名。”这种无可无不可的小事依着他便也无妨。
曹操对曹昂毫不犹豫就听了自己的态度很是满意,“就叫绝影吧。”
曹昂闻语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知道历史上曹操的爱驹绝影是曹昂给的,这世自己早早跑出去独立了因此便一直没有献马,曹操的绝影也一直没有出现,便是宛城大战时自己让给曹操的也只不过是一匹普通的辽东白马罢了,原来曹操的绝影终究要着落到自己身上,莫非这就是历史不可逆的体现?
曹昂抽搐着嘴角,“既是父亲赐名,孩儿愿将绝影献与父亲,愿它能在战场上助父亲一臂之力。”
曹操闻言大喜,装模作样的推辞了几次后便收下了。
曹昂送马送得痛快,只是翌日小胖子因为不见了流星而抱着他腿哇哇大哭的时候,他方才想起之前承诺小胖子的每日一溜没条件实现了。
汉水之上,一支船队乘风顺流而下,高大的船身,坚固的桅杆,随风张扬的帆,以及船上身材彪悍目光如电的水手,无一不显示这是一只实力雄厚的商队,那些想要打劫的水匪见状,想起最近关于柳城商队的传闻,纷纷闻风而避。开玩笑,柳城商队是肥羊没错,可是也要你有命吃才行呀!
甲板上,赵兴一身不打眼的灰衣,抱臂站在舱门口,一双看似微阖的眼睛其实一直紧紧盯着船头的几个儒生。那可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对象!本来水镜先生都说了不要派人保护,主公拂不过他的面子,可是又不放心,于是他这常年走南闯北的柳城情报司“商人”便在年初接到了主公的命令,带上柳城最好的酒与幽州最好的华毡到汉中去交易蜀锦,“顺便”保护水镜先生管幼安一行人。
赵兴很无奈,蜀锦不是主要是益州出产么,居然跑到汉中去交易,这也太假了吧!幸好水镜先生以及管幼安都是厚道人,不会为难他这种小人物,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
要知道汉中虽然也生产蜀锦,可那是少量,而且质量跟益州出产的没法比。自从加入情报司的商部以后,赵兴养成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对于从他手里经过的生意要求只赚不赔。赵兴本是平民出身,打小过惯了苦日子,所以对财帛特别敏感,如今拿自己上好的美酒华毡送上门去换那劣质蜀锦,张鲁倒是乐呵了,他肉疼啊!所以,现在,这一支船队的底舱里大半都还是之前带来的美酒华毡。
这也是为什么水镜先生他们那么容易就答应与他一道行走的原因。
这不,他们就在船头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