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心知他心里纠结,可是这一步必须他自己跨过去,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一路上,两人扮成游学的寒门士子——曹昂用的是自己前世的名字“慕青”,慢慢往荆州去。
此时,天下虽未像三国末期那样连年战争,但也是刀兵不断,再加上自然灾害频繁,疫病横行,所到之处,常常是白骨累累,小镇之中,甚至有卖人肉的,把那些活生生的人绑在柱子上,客人想要哪一块,店主便割哪一块,蒸煮炸炒任君选择,店家美其名曰“人彘”,而且如果对柱子上的不满意,旁边还有肉嫩的小孩儿。
曹昂看到这样的情景,大呕不止,郭嘉扶着他回到马车上,刚刚坐定,曹昂便抱着郭嘉大哭了出来,郭嘉亦是泪流不止。
当天,两人都再没有下马车,只是向店主买了些干粮水之类的,便赶着车连夜走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能力解救那些被人吃的人。
曹昂再没有去考虑曹操的心情,他在想,他要尽快找到诸葛亮徐庶等人,然后,要他们帮助他结束这个乱世,不求什么八方来朝,只求这块大地上不再有人被绑着割肉给人吃。
由于受了刺激,两人一路上都死命赶路。郭嘉还好,曹昂却是再也吃不了肉,一路上只能以馒头野果充饥。
好不容易到了襄阳,两人向附近的人打听诸葛等人却被引到了一个山庄。
曹昂满心不解,这和历史上有些不同,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当然,并不是曹昂的耐心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水镜先生司马徽。
司马徽,字德操,颍川阳翟人,在三国演义中是属于闲云野鹤,与世无争之类型的人物,松形鹤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带,道貌非常,且琴艺甚高,与庞统私交甚笃,并称呼庞统为弟,其人“清雅有知人鉴”(三国志·蜀书·庞统传)。他与襄阳大名士庞德公、黄承彦以及流寓到襄阳的徐庶、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诸葛亮等均有私交,且关系甚密,而且,他在兵法谋略上面的成就比起诸葛等人只高不低。此行若能得到他的助力,便不虚此行了。而且,若有他的推荐,想要得到诸葛庞统也不会那么困难,历史上刘备不就是在他的推荐下才得到诸葛亮的么。
主人不在,下人们准备了一些饭菜招待远来的客人。
可是一看到端上来的菜食,曹昂当场就很不给面子的吐了。
一个中年儒雅男子从后面走出来,道:“这位公子似乎不喜我们水镜庄的饭食。”
曹昂在旁边吐的天昏地暗,郭嘉一面扶着他,代他答道:“公子在来此的路上,曾见贫者卖己身为肉食,公子仁心,不忍视,遂不能食肉,每见必呕。”
那中年男子怔了一下,遂命下人撤下饭菜,重新上了一桌素食,两人方才坐下来食用。
吃过饭后,通名报姓,那人果然便是水镜先生司马徽。
曹昂此时精神多了,心知在这样的绝顶大智者的面前耍什么样的心眼都比不上开门见山实在,遂直言邀请水镜先生加入己方。
水镜先生道:“公子既是Y_u离开您父亲独立,为什么还要依附着您父亲的势力呢?”
曹昂道:“我是我父亲赐与这个肉身才得以存活的,我必须报过父亲的恩情以后才离开。”
水镜先生道:“公子凭借什么在这个乱世立身呢?”
曹昂道:“我在柳城有自己的房子。”
郭嘉看着少年昂首回答的样子,不由在旁边微笑。
水镜先生拈须微笑道:“若你能说服诸葛徐庶他们中的任两人,我便随你去。”
诸葛出山
在水镜庄歇息了一晚,次日一早,曹昂郭嘉在司马徽的老家人的带领下前往诸葛徐庶他们的隐居地。
诸葛等人在
附近的一个山谷中结庐而居,曹昂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近午,老远就听到谷中有几人在高声谈笑。
那老家人带着他们走近了,还未发话,就见一位身着蓝色儒衫的青年跳过来不甚客气道:“夏叔,这次又带了什么人来啊?”
曹昂连忙跨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曹昂,草字慕青,家父曹操乃兖州牧兼徐州牧,日前偶遇司马先生,相谈甚笃,先生遂令我等来此谷中向列位请教。”
郭嘉唇畔绽开一缕浅笑,道:“在下颍川郭嘉,草字奉孝,乃公子随从。”
其余人听到两人的声音,谈话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两人。
那青年扬眉道:“原来是曹公子,请教不敢当,在下石韬,J_ia_n字广元。”
旁边一浓眉大目,颇有几分英气的男子大大方方走过来道:“在下徐庶,草字元直。曹公子既是有心,不妨这边请。”
曹昂粲然一笑,道:“请。”
几人遂围石而坐,郭嘉坐在曹昂左侧,一起的还有一白衣俊美少年,看上去比曹昂还要小两岁,还有一黑衣少年,貌甚陋,只见他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实在是形容古怪,不过曹昂心知他必是那英年早逝的雏凤,也不敢小觑。除此之外,还有一褚衣青年,容颜冷峻。
几人互通名姓,那白衣少年便是那后来传颂千古被誉为智慧的化身的诸葛孔明,只是此时他还没有彼时的老练,还是一个腼腆少年,虽有经天纬地之才,毕竟还缺乏时间的打磨。而那褚衣冷峻青年便是孟建孟公威。
石韬Xi_ng格跳脱,开口便问:“曹公子你对当前天下如何看?”
曹昂脱口而出:“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诸葛眉头一动,却并不出声,倒是徐庶人不住了,道:“哦,此话何解?”
曹昂一边思索一边小心组织语言:“当今天下糜烂久矣,土地财富多集中在豪门大户手里,天子无能,诸侯势大,还有边疆胡人为祸,中原兵害四起,更兼天公不作美,灾难不断,疫病连连。”说到这里,曹昂叹了一口气,“待到天下百姓十去其六七,这仗就打不起来了。”
众人闻言,诸葛眼中闪过不忍之色,徐庶皱眉苦思,庞统拧起眉头,孟建唇畔漾起一丝冷笑,石韬却是瞪大眼睛,道:“为什么要等到十去六七,若是那之前有英雄豪杰将天下收拾好了呢?”
曹昂朗朗笑道:“那就要看列为肯不肯帮忙了。”
徐庶道:“天下豪杰甚多,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郭嘉含笑道:“依元直之意,应当帮谁?”
石韬毫不犹豫的道:“本初公出身名门,礼贤下士,又袁氏有恩德于天下,人多归之,且今最强,可佐之。”
郭嘉含笑摇头道:“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Y_u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Y_u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
徐庶以手扶额道:“江东孙郎,将门之后,少年英万,勇锐无前,可佐之。”
郭嘉笑道:“策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庞统掀眉道:“荆州刘景升,帝室之胄,单骑入宜城,南收零、桂,北据汗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使得寇贼相扇,处处糜沸之荆州万里肃清,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