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己那么痛苦的姿势。

“你……欠我一剑。”

只得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此事,真的要从长计议了。

眼下还是给他治伤要紧。

用力将那人摇醒,见他迷茫的眼神望向自己。不多解释什么,便扶他坐起,又离塌去斟了一碗酒,径自端至他面前。

孙瑜看了看那酒,笑了,只是声音嘶哑,听着总让人不那么舒服。

“末将可并不觉得……因主将任Xi_ng所致的策略失败,有何可把酒言欢的。”

一来二去,周瑜习惯了他这说话的方式,听着也平静了许多;更何况现在并不是生闷气的时候。

“瑜也没有闲工夫与将军对酌。”白他一眼,淡淡说道——

“你那剑疮似有所溃感,得用这酒…去去脏物。从疮口淋下,恐怕疼痛难忍。”

说到此处,便坐到了他对面,扯下自己右肩衣衫,露出了半边肌肉线条姣好的肩背。

凝视着他的眼,一字字道——

“瑜不喜欠人情分。日后必加倍偿还。你若是痛,咬我便是。”

孙瑜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直视着他,微笑,笑得周瑜竟都有些慌乱。

许久,他慢慢靠过来,将下巴抵在周瑜赤L_uo的半边肩上,视线却不知看向了什么地方。

“好。”

周瑜将碗沿靠近伤口的时候,手也是抖的。

那剑伤狰狞的很,透体而过,想想便也知道有多痛,如今要把酒水淋上,不卲一场酷刑。

果然,透明的酒液与殷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刹那,他立刻感到肩上趴着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忽然有些不忍。

不禁问自己,多少年没这么心软过了?自打他走后,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般的狠。

更何况眼前这人,也许就是……

就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周瑜伸出了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将他更结实的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语气却还是如常般冷淡。

“不用忍着,咬吧。”

酒渗了进去,又流出来。酒香与血腥气混在一起,沿着那人分明的肌理蜿蜒而下。

他确是动了。

肩上却没有剧痛传来。

孙瑜的唇,轻轻贴着自己的锁骨,温柔的,描摹着那里的形状。他闭着眼,半张脸就笼罩在发丝投Sh_e下的Yin影中,表情却看不出痛苦,只有满满的怜惜。

很……痛的啊。

手一抖,酒便有些泼洒了出来,室内的醇香更加馥郁。他不清楚孙瑜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贪恋这须臾的幻象与温暖。就好像那个人,一直在自己身畔。

那只按着他后脑的手,也悄悄的挪了位置, 滑到了那人宽阔的后背上,借着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直到完完全全的,拥抱在一起。

什么都不再想了,只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冷的身体。

孙瑜的头伏在自己的肩上,不一会儿,那里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Ch_ao湿的蔓延。

如果他是,如果他是伯符。

便也愿这般贴在他的肩上,将这五年来的孤单,寂寞,都顺泪水流尽。

周瑜想说什么,却找不到措辞。

半晌,还是说了一句改过口的话。

“将军……哭什么?”

那人没有抬头,额发就从自己X_io_ng膛上垂下来,光滑湿润,粘在皮肤上,就如相思。附骨难除。

他依然埋在周瑜的颈间,闷闷的说了一句

“废话,疼的。”

手中的酒碗应声而碎。

幸亏说完这句,孙瑜就因支持不住再一次晕了过去。

否则周瑜真不知道,这碗,会不会碎到他脸上去。

当吕蒙听见清脆的瓷器声响冲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塌上两人一个精赤上身昏迷不醒,一个衣衫半褪却是面色Ch_ao红,手中还捏着几块碎瓷片。

以他不算丰富的想象力,实在难以了解刚才这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一向温文讲理的中护军,却嘴角抽搐的抬头看向自己——

“子明,你说那山贼,怎么就不能捅的准点儿,直接毙命了呢?”

吕蒙决定还是借故赶快出去。

从上次这两位主儿争执时自己的悲惨经历来看,如果再不出去,恐怕被一击毙命的,就是自己。

而且还很可能……

是死于几片碎瓷。

第十一章

服药

第二日周瑜再来时,那人的高热已经退了许多,只是依然昏迷不醒。

倒是可怜了一把老骨头都颠散了的医官,待赶来之时已经是只剩半条命了,开方子时手更是抖的仿佛那一刀是扎在了他肩上。

望着那被人架下去的老儿,周瑜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不如自己的法子管用……

复又望了望塌上因为剧痛而尚未清醒的人——

虽然是稍微极端了点。

“中护军,药煎好了。”待兵卒将一碗药汁送入大帐,周瑜更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如果说他周公瑾向来是雄才大略,胆识过人,他亦不愿推诿谦虚;

但其实这“胆”,倒是也分的。

比如,见到曹操几十万大军他尚可以镇定自若,毫无所惧,可若是见到一碗极苦又是极难喝的药……

他往往就不能那般平静了。

数载征讨,受伤却是常事。

因此原来的每一碗药,他几乎都是在孙策的“威逼利诱”下喝进去的。不是骗他说这药材价值连城在平民还吃不饱饭的情况下浪费实非君子所为就是骗他说这药是他孙伯符的血做了药引子云云,尽是那些一戳就破的谎言,却偏偏让人不愿戳破。

也许,是体恤他每次都会细心的往药里面加些桂花糖的苦心罢。

当然,也有自己死活不从的时候,闹到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那皮厚的家伙死死压在床上,用他的嘴含着药,口对口渡过来的。自然,这种喂药的方式到最后就不只是喂药了,总会生发出些别的什么活动,导致自己第二天的伤就更重,还往往是伤在了不同的地方。

如今……没了那人哄,也会乖乖的吃药了。

因为得活着。把他未完成的事做完。

但虽然如此,每次看到药汤,总还是会有些疙疙瘩瘩的感觉。

只得示意来人把药放在矮几上,从塌边起身来取,顺便吩咐了一句——

“叫吕将军来。”

吕蒙接到传令的时候,还是心有不安。

不愿见到他二人,并不全是因为他们别扭的状态。

说实在的,自己是看那个孙瑜不顺眼的,却不是因了什么可以宣之于口的缘故。

有些话,他从未对周瑜说起过,也不知如何说起。

步入大帐,却见周瑜正捧着药碗坐于塌边,轻轻蹙着眉。

“子明来了。”周瑜眼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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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同人)[策瑜]许君半生 第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