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同人)述怀+番外52/84 章 · 2636 字

第52章

计划来。

张颌当然不傻,几句话就听出了司马懿绝不出兵的意思,无奈看他态度恭谦,且又言之有据,自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有力的驳斥理由,也只得暂且把攻打蜀军的念头压回了心里。而这喷薄y_u出的战意经受了月余的压制后早就不知不觉化为了一股无处发xie的怨气,在见识了司马懿几次要打不打,既非坚守亦非突袭的领军作战方式后,张颌开始对他的军事能力产生了怀疑,偶尔心里实在不爽快了还会蹦出那么几句微词。对此,司马懿秉持他一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则,想着冷落冷落就过去了,怎知十天半月下来,军中的风言风语是愈演愈烈,再难遏止。他自认不是个活在他人言论中的人,可人生在世,总有些经不起流言非议的地方,也许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曾对故人许过的承诺和那份不容置喙的情意。

五月的yin雨下起来绵绵不绝,淅淅沥沥的没个痛快,在这样到处都yin沉湿漉的天气里,人的心情都容易萎靡。冒着扶疏的细雨穿梭巡视于营寨中,司马懿无意间注意到了一群正一边搬运军械一边低声交谈的士卒。

“唉,这鬼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个年轻的小兵率先发起了牢骚。

好笑的斜了他一眼,一名年长的士兵语带嘲讽道:“省省吧,有劲想这没边的事倒不如合计合计晚上要吃几碗饭。”往身边的空地啐了一口,又道:“大将军畏蜀如虎,迟迟不敢应战,整一个缩头乌gui,你还指望兄弟们跟着他能有胜仗打?”

“是啊。”不知谁又接过了话头,“要我说,如果一早听了张将军的话,保不齐咱们现在都能回师受赏了呢。”

藏身军帐后的司马懿不屑地笑笑,并没有要出去抓他们个现形的意思,像这种程度的诋毁,他这几个月没少听过,早就可以不放在心上了,他所想要的,不过是用最后胜利的结果堵住众人的嘴。司马懿转身想要走开,却不凑巧的在新一轮的对话里听到了有关那个人的内容。

“对啊!”最开始挑起话题的小兵往旁边扫了眼,见没有外人,再度开了口,“你们说,这司马大将军根本就不像是会带兵打仗的人,怎么就能坐上西部总督的位置?”

“要不说你小子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几名年长的士兵交换了个眼神,纷纷窃笑起来,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挖苦,“他啊,完全就是靠着先帝的宠信发迹起来的,又怎么能跟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比?”

“可不,真不知道先帝是什么眼光。”说完,几个人又嘻嘻笑作了一团,并未意识到自己言辞间的大不敬已刺到了那呆在暗处的人。

“嘘——”警惕地望望四周,最年长的士兵低斥道:“不要命了?妄议君王让别人听去了,可小心你的脑袋!”

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司马懿早已无心探听。风口浪尖上的日子,他早几十年前就开始过上了,那些蜚短流长,他也是早几十前年就开始听上了。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曹丕还活着。对于在市井庙堂上流传正盛的讥谤,他们即便在意,到最后也基本能够看成豁达,大可在闲来无事时将其拿来当做调笑彼此的谈资。只是白驹过隙,那人洒脱地随着光yin走远,留他孑身立世,如今再听来的非议,早就寻不出一丝乐趣了,入耳,即是苦楚。

仰面向天,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司马懿突然很想笑,明明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再有几年便是耳顺的年纪了,自己怎么就听不下这些话呢?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

耳边响起的幻听宛若某种答案与指示一般,司马懿低下头缓步从帐后走出,面对满面惊恐的士卒漠然道:“先帝淡看权势死生之气度岂是尔等匹夫所领略过的?”

“大将军饶命啊!”几人一

见是司马懿,不由脚底一软,齐刷刷地跪伏下来,乞求宽恕。

“扰乱军心,妄议君王,罪本当诛。”脸上转过冷峻的表情,司马懿睥睨着他们的眼里生出了几许轻蔑的神情,“本帅姑且留你们一条xi_ng命,好让你们看看究竟是谁的眼光出了问题。”

“司马大将军何必跟一群卒子置气?”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张颌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士兵,旋即将目光转向了司马懿,“与蜀军对战数月,您都不曾正面出击,也怪不得军中将士心生不满,背后议论啊。”

眸中划过丝冰冷的光泽,司马懿念着他在军中的威望,和缓道:“那依张将军之见,为今之计又当何如?”

正愁找不到机会杀他的威风,张颌眉峰一耸,毫不客气道:“自然是不再畏手畏脚,先发制人。”挑衅般地勾了唇角,他负手踱了两步,“卤城近在眼前,我大魏数万精兵若不图之,岂不遭人耻笑?”

余光一瞥跪在地上等着看好戏的兵卒,司马懿心中早就做好了盘算,哼笑一声,他拖长声音道:“那就……按张将军的意思来好了。”

于是,一场以败为胜的战役,就此拉开了帷幕。

望着张颌领命离去的背影,司马懿暗暗道,凡战胜者,必先立于不败之地。蜀军受困卤城,粮草吃紧,故急于求战突围,此役舍我军之长就敌军所愿,若还能取胜,便真是你张颌的本事了。

39除障

司马懿率军回营不多时,负责攻打卤城南围的张颌也带兵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明显是吃了败仗的样子。眼底划过丝几不可察的嘲讽笑意,司马懿亦不多言苛责,只命人召来了军中诸将,当众沉痛反省道:“此役之败,错在轻敌冒进,身为主将未能及时稳定军心,本帅难辞其咎,然……”刻意地停顿片刻,他扫视了一圈在场诸将,话锋一转厉声道:“军中少数副将不服军令,屡次挑动士卒情绪,以致今日惨败。即日起,再有轻言出战者,休怪我军法伺候!”

一言既出,四下鸦雀无声。

许久,人群中传来一声愤愤的冷哼,不大不小,但很清晰。循声望去,只见张颌yin沉着脸起身拂袖而去。看他兀自出了大帐,司马懿也不介意,甚至还宽和地笑了一笑。视线落回在场诸将身上,他把每个人敬畏的神情看在了眼里,满意道:“好了,一战之败而已,诸位无需丧气,待我军重整旗鼓再杀他个片甲不留!夜深了,都回去好生歇息吧。”

“诺,属下告退。”齐齐抱拳行了一礼,帐内的将士们便纷纷走了出去。

杂乱的脚步声过后,帅帐里又恢复到了一派沉寂的气氛。缓慢地吐了口气,司马懿手肘抵在帅案上将脸埋入了掌心,他知道,今夜过后,军中再不会有人轻易质疑他的决策,他只需静待蜀军如他计划中的那样因断粮而不战自退。

放下手时,司马懿的袖口被案角挂了一下,落下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的绢帛,愣了愣,他弯腰将那绢布捡起摊开在案面上放好,目光不由深沉起来。许多年了,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边,那上面详尽地写着他多年钻研出的吞吴灭蜀的谋划。他曾亲手把这张绢帛交到曹丕手里,试图以此弥补二人之间的裂痕,他清楚的记得,彼时他面前那年近不惑的君王眼里闪着何种欣we_i的光芒。直到不久后的洛阳托孤时,他方才明白,那样的欣we_i不仅仅是给予他的,而是延展向整个大魏和天下的。曹丕对他的用心,从不会拘于狭小的一隅。将近二十载亦师亦友,亦亲亦爱的相互扶持早已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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