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蚂蚱只觉得,体内那团生命之火苗愈来愈微弱,在冰寒的侵蚀之下,直至如萤火一般,丝丝缕缕里时断时续……
青春、热血、理想、抱负、与老宅神莫大师的十年誓约……所有这一切一切的美好,都将灰飞烟灭了,生命若不在,一切皆为空了。「^^首~发」
此时的他心里空荡荡地,什么欢乐、凄苦、真善美、贪嗔痴,渐渐随风而逝……
冰寒漫漫掩来,肌肤脏腑、经络脉海里无不是寒,最终将这团小小火苗也掩埋而过,将那颗火种冷然冰藏……
从小蚂蚱的头顶之处,乍现出一点雪霜来,继而晶莹成冰,随即缓缓四下里蔓延,至额头、脸部,冰冻之力将牙颚支开,张开了他的夜壁虎嘴巴,而后继续下漫,脖颈、胸脯、大腿,直至双脚……袋烟功夫,一个冰镇小蚂蚱蜡像便完美成塑!
雄厚而邪性的冰力依旧没有被泯灭,水生木里,冰力又侵入他倚靠的凤凰木上,顺着树身爬上,过树干、树枝、树叶、树花,直及树枝末梢,明明然地造出一个玉树琼花来!
这树、这人,浑然一体,冰雕一般莹洁另类在绮丽风景的谷中……
风依然在淡淡地吹,水依然在潺潺地流,鸟依然在雅雅地唱,一切的一切,依然着依然在空山幽谷里……
那条遥挂在半山绝壁上的瀑布飞流直下,飘飘然然地溅落在垂直下方的清水深潭里,随后又满溢而出潺潺湲湲地流入溪河,经过凤凰树,绕着大弯,直至幽谷深处去了……
“哇哇——”一个孩婴般的洪亮声音蓦地里响起,惊破了空山的这般幽静。
这声音时时响起,从瀑布下的深潭处传来,压过了潺潺流水声,顺着溪流,愈来愈响,显是越来越近,直至响至凤凰树边,忽地打住。
一个遍体通红、无手无足的长条大肚胖虫儿始出现,她从一片停泊在溪边的大树叶上猛地弹跳下来,又就地蹦了几下,似是伸伸懒腰抻抻筯,惬意之后,开始探头探脑地四下里瞅来,看她那不太着调的萌萌样子,应该是高度近视晶晶眼了。
瞅摸着看了半天,她终于看到眼前的冰树人时,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晃脑起来,特感兴趣的样子。
她一个屈身弹跳,便蹦落在冰人双盘腿上,又仰着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哇哈哈”地叫了几声,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张嘴一吐,竟然吐出一条彩丝来,遇风见长、膨胀拉长,竟缓缓演变成一大段大段的丝丝缕缕,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随即她开始忙活起来,从冰人下盘缠绕而起,螺旋向上,绵绵不绝吐丝里,顿饭功夫,便盘至头顶,只留了一个小小漩涡口,然后伫立在顶上,甚是得意的样子俯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大大胖胖的肚子也真见瘪了。
她喘了口大气,有点疲惫的样子,又抬头欣赏了一下幽谷秋景,似是暂时告别、来年再见的感觉,然后身子一蜷,探头探脑地钻进这个彩色茧房内,又吐出最后一点丝儿,将那顶口封住。
凤凰玉树下的冰人,在这个赤色虫儿的“恶作剧”下,已经成型为一巨坨粑粑卷卷,甚是滑稽萌萌样儿。
彩色茧房里的这只可爱虫儿攀下发海,从两个小眼丘中间穿插而过,又蠕动着爬上鼻脊,而后下来时,蓦然探现一个半豁口洞,寻寻觅觅间,不由大喜,寻思这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便一头扎进去,就床打个滚儿,这软床儿还真不错,自己跑路,就是为了躲避那个爱唠唠叨叨的女老板,一年四季也不让人家歇会儿,光给她孕丝吐丝了,好不容易觅得清静此处,就好好的睡她个来年再说吧……
于是般,大躺在松软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冰人儿神智恍恍惚惚间,只觉自己体内是一个冰封雪盖的世界,自己的意识魂儿如一片淡淡云儿飘飘浮浮起,似要脱躯而出、离已而去,自己的生命眼看就要被湮灭在这雪藏冰封里……他不由心里急急而弱弱地大喊道:“不要、不要,回来、回来……”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忽地,下盘开始微微润热,缓缓而上萦绕全身,随绕随热,温温乎乎滴;体内覆盖的冰层开始微融,意识魂儿也开始稳重并回落,不再飘浮与脱壳,神智慢慢苏醒与明朗过来,闻得有呼呼声起似打鼾,嗅得有溢香口中似美味,此时肚里咕咕乱叫,饥饿之极,下意味间,不得多想,一口下去,并咽入肚中。
可爱又可怜的胖胖虫儿,睡梦之中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便稀里糊涂成了冰人儿的美食,下到他人的肚子里去了。
冰人蓦地里忽感下丹田处开始热起,如同一个热核体投入其中,体内世界的冰层加快融化,并很快内陷出一个水流的漩涡来,热气腾腾袅袅而上,漩涡越旋越大,在热力和转力的共同摧动下,冰层呈螺旋状的扩大消融,不大功夫,便演变成了一个汪洋水世界,浩浩而淼淼。
接踵,水面之上,咕噜咕噜冒泡而起,水沸鼎极,全部哗啦啦地开了锅,浑身炽热之极,要爆裂一般!
冰人儿忍不住要暴跳起来,但却心里透亮,知道稍一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