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烽烟如柱。
急促的战鼓轰鸣在先锋营地上,喊杀的声音甚嚣尘上。
“杀!”
“杀啊!”
大军阵前的旷野上,黑压压的西凉骑兵们宛如潮水一样的冲上前去,马蹄飞驰间宛如滚滚的浪潮。
轰隆隆!
轰隆隆!
上万的骑兵奔驰狂飙,轰鸣的马蹄声如同雷霆,瞬间就模糊了旷野上的所有声音。
长刀高举过头挥舞,无数的寒光闪烁间泛起了无尽的寒意。
杀!杀!杀!
无尽的煞气随着骑兵们的推进,瞬间就席卷了整片天地。
人过千,无边无际。
人过万,彻底连天。
冲锋而起的西凉骑兵们宛如狂卷的浪潮,呼啸而来,这样的场景普通人只是看一眼都感觉道胆颤心惊、屁股尿流。
就是此刻的先锋大军士卒们同样也是两股战战,握着手中的兵器,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被突然而来的大战气氛给吓的全身颤栗,就是大军之中的将领们此刻也慌了起来。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西凉大军,那浪潮一样席卷而来的无边煞气让所有的人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口中只能机械的发布命令。
“弓箭手准备,快准备啊。”
“刀盾兵上,上去,快上去。”
“长枪兵准备,快快准备啊……”
一名校尉更是面色苍白的高举手中的环首刀,不断的催促周围的士卒。
“快,快点上去,快啊!!!”
慌乱的嘶吼声里,一名名士卒手忙脚乱的冲上了营墙,开始按照往日的训练开始列阵。
但是,战阵之上,别管是往日多么勇猛的人,此刻面对大战来临的肃杀之气,原本的勇气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精神都绷紧成了一根弦。
体力更是在不知不觉间加速了流逝。
真实的战场就是这样,初次上阵的士卒们只要经过了这一关,就能逐渐成为合格的士卒。
可是,此刻所有的士卒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营墙上所有的士卒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大营前面的空旷战场。
那里,此刻正出现了一幕极为荒唐的场面。
田信正在单枪匹马的冲向黑压压的西凉骑兵。
若非亲眼见到,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一幕。
“他不怕死吗?”一名面色苍白的士卒咬牙问道。
“应该吧……”
但是,周围的人却是根本就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即便是人群之中的老卒也不知道答案。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不要命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何,此刻望着田信冲锋的身影,所有的老卒心中热血逐渐澎湃……
而与此同时。
正在冲锋的西凉大军们看见单枪匹马冲过来的田信,面上却是露出了放肆狰狞的笑容。
“快看啊,敌将前来送死啦!!!”
“哈哈哈,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过来,他以为他是谁?”
“冲上去,杀了他……”
“……”
冲锋在最前面的西凉士卒们口中嘶吼,但是握着兵器的手却是越加的用力,望着田信冲击而来的身影面色越加冷酷。
中军将旗下,暂代指挥的李肃望着冲锋而来的田信,胸膛急剧的起伏,双眼都在冒着红光。
狂。
狂的简直没边了。
“竟然一个人冲锋西凉大军。他以为他是吕布吗?”
“就是骑着赤兔的吕布都不敢如此的放肆。”
“简直就是不将西凉大军放在眼里。”
李肃双眼通红,无边的杀意在他的胸中堆积,下一刻猛的高举起了手中的缳首刀,凶厉一喝:
“传令下去,不要让田信轻易的死了,让他在我们的马蹄下哀嚎。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骨头被一寸寸碾碎。”
说到最后,李肃整张面孔都已经狰狞如鬼。
身后的侍从当即就掏出了胸前的牛角号呜呜呜的吹奏了起来。
呜呜呜——
雄浑而苍莽的号角声顿时就向着冲锋的大军传递,霎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冲锋的大军。
大军的最前面,一名披头散发的羌人都尉闻讯,当即将半抽出来的标枪松开,旋即抽出自己的长刀,指向前面的田信,厉吼一声:
“不要投矛、碾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