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晨光照着成百上千的辕车前进。
上面架着的大鼓前,一名名赤膊的军士挥舞双膀奋力击打鼓面,雄浑的战鼓声震响在这片天地间。
咚——
咚咚——
架着战鼓的辕车的左右,一道道人影在视野之中蔓延开来。
战马的嘶鸣声、脚步声、将领们发号施令的声音不断的在大阵之中蔓延。
人过一千,彻地连天。
人过一万,无边无沿。
黑压压的士卒宛如涌动而来的海潮,从天地的尽头又延伸到另一边目力难及的天边。
无数的脚步踏着轰轰的震动,尘土升腾的弥漫起来。
轰轰轰!!
唏律律!
一匹匹的战马不断在大军之中来回奔驰,嘶吼传令。
“列阵!列阵!”
“准备作战!”
“准备作战!”
尽管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四十五的诸侯联军,又无数个小型方阵缓缓移动汇聚,继而组成数个庞大无比的巨大阵型。
从地平线上呈一条黑压压翻滚的浪潮一样碾压而来,宛如惊涛骇浪一样翻滚推挤,带着冲击大地一般的壮阔威势。
轰轰轰!
轰轰轰!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彻底的模糊,双耳之中只有无尽绵延的轰鸣声音。
晨风吹在人的脸上。
吕布骑着赤兔立在虎牢关前,目光凶戾的望着那片浩瀚的人海,马背上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已经捏紧到了极致。
直面如此庞大的军队,没有坚固的城墙作为依靠来坚守,要说没有胆怯和退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那是常人。
他吕布,世之虓虎,有何惧?
吕布闭上眼睛有睁开,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呼吸之间已经闻到了鲜血和兵戈汇聚的杀伐气息。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气息。
“今日就让我吕布,真正的名扬天下!”
他身后三千并州狼骑,以及两万多的西凉士卒,此刻也在严阵以待了。
旌旗猎猎的瞬间,吕布洪亮的话语响起在阵前:“魏续、郝萌稳住大军,某去去就来!”
什么?
身后待命的魏续和郝萌闻言瞪大了眼睛,齐齐抬手惊叫:
“将军不可。”
“奉先不可啊!”
但是,吕布却是已经猛的一磕马腹,提着方天画戟就向着前面逐渐停滞下来的诸侯联军冲了过去。
“今日,某就看看,天下谁能挡我吕布!!!”
咆哮的话语声里,赤兔猛的嘶鸣一声,铁蹄踩碎地面。
哒哒哒——
马蹄飞旋,赤红的高大身影宛如掠地的流星一样狂掠向前,单人独骑的冲向联军阵前。
身后,郝萌与魏续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担忧之色,但此刻却是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将军有令,大军待令!”郝萌转头望着身后骚动起来的三千并州狼骑,厉喝一声:“待其灭了联军锐气,吾等当大破联军!”
“杀!”
“杀!”
“杀!”
三千并州狼骑齐齐的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声嘶力竭的高吼助威。
高大的虎牢关上。
所有人同样都目睹了这一幕,齐齐瞪大了眼睛。
有将领更是一脸震惊的惊叫了起来:“吕布单骑出阵啦!!”
此刻,外面几十万的联军士卒,吕布竟然有胆量单骑出阵,他难道就不怕敌军一拥而上,将他围杀?
城头上的西凉士卒也都哗然了起来,就是往日在自诩为勇武的人,此刻都没有单枪匹马面对联军的心思。
可是,吕布此刻却是正冲过去。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西凉士卒们震惊的同时,却也是被吕布这豪勇的表现给刺激的热血澎湃。
这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士卒们更是崇拜这样的强者。
“战!”一名士卒忍受不了心中激荡的热血,当即高举着手中的长矛嘶吼了起来。
下一刻。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西凉士卒们当即就齐齐的高举起了手中的兵戈,哗啦啦甲叶抖动的声响里,齐齐的呼喊了起来。
“战!战!战!”
旌旗高举、兵戈猎猎。
关城上的大军士气冲霄而起。
“哈哈哈!!!吾儿神勇!!!”董卓端着酒觞见此一幕,当即眼睛一亮,望着狂掠向前的吕布,面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欣赏和羡慕。
旋即,他肥大的手掌猛的拍在眼前的案几上,声音难得高亢了一次:
“来人,擂鼓,给吾儿助威!!!”
命令当即传递下去。
旋即,城墙上早就待命的鼓手们当即甩开臂膀,提起手臂粗的鼓槌,重重的敲打在战鼓上。
咚——
咚咚咚——
西凉独特而苍莽的鼓声顿时就顺着虎牢关高大的城墙向着下面传播了过去,泛过了城墙,泛过了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