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来!!”
吕布的眼眸如炽,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虎咆一样的声音瞬间暴起。
面庞已经满是狰狞。
但是,此刻田信的目光却是冷彻了下来,丝毫没有理会虎咆一样的巨响,眼中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
甚至就是连正在飞旋的铁屑,他都能看到它们旋转飞舞的轨迹。
以及那一道割碎了铁屑,正在无可阻挡的劈砍而来的戟刃。
寒芒绽放间。
田信头颅上的太阳穴更是突突之跳,脑海之中的神经更是疯狂的运转。
整个人的专注与反应瞬间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呼——”
甚至于此刻都能听到对面吕布趁机吸气的声音,以及微微颤动的面皮。
下一瞬,所有的一切瞬间都恢复了正常。
方天画戟的戟刃瞬间斩落下来的一瞬间,田信的脖颈猛的向左下方一缩。
呼啸的劲风刮过面庞。
砰的一声。
锋锐横扫而过,铁盔瞬间被削落,连带里面的发髻瞬间被打散了开来,头发瞬间披散了下来,随着呼啸的劲风飘向了后面。
战场上齐齐传来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眸看向了这一幕,嘴巴逐渐大张了起来。
原本振奋呼啸的吼声霎时间戛然而止。
要死?要死。田信就要战死啊?!
万众瞩目间。
两马交错而过。
但是,此刻的田信却似丝毫没有理会,战马狂奔向前的瞬间,不用回头就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沉闷呼啸。
这一刻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时常磨砺的武艺在此刻顺手捻来,双手持着三尖刀的长柄猛的向后一架。
砰!
恐怖的力量袭来,田信只感觉手腕一沉的同时间紧跟着就是一松。
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锋利的戟尖擦着他后背的铠甲甲叶擦过,拉出了一道白痕。
让人一瞬间后颈上汗毛倒立,头皮发麻。
下一刻,双马彻底各奔东西。
田信猛的从马上趴了起来,坐端了身躯,手臂勒住了奔驰的骏马,扫了一眼对面的吕布,旋即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原本的三尖刀此刻彻底的断裂成了两节短棍。
噗噗噗——
坐下抢夺自华雄的战马不断的打着响鼻,黑色的皮毛下已经是大汗淋漓,如同绸缎一样顺滑。
而对面的吕布此刻同样勒转了赤兔,高居在马背上,手中方天画戟低垂,目光之中震惊之色一闪而逝,转瞬就重新化为了凛冽杀机。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等到两个人重新站定的时候,周围的联军士卒们才彻底的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阵阵的惊恐、哗然的声音从两三里的锋线上传来。
“啊——”
“田田田信的兵器被打断啦?”
“嘶!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还能挡住吕布吗?”
担忧、惊恐、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不断的在一众士卒心底闪过,但是最终却是全都变成了不可思议。
方才明明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田信一眨眼的时间竟然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此刻更是连武器都已经被吕布打断。
如何还能是吕布的对手?
此刻,甚至士卒们都来不及震惊田信方才从吕布的画戟之下毫发无伤的事情。
战场的边缘,张飞见此情况,当即面色一变,提着手中的丈八蛇矛就要再次冲上去,但却再一次被身旁的关羽给拦住了。
“二哥,为何?!”张飞急眼了。
但是,关羽却是眯着双眼,沉声道:“不急,等等。”
张飞猛的转头望去,却见此刻的田信却是径直抬起了断裂成两截的三尖刀,丝毫没有退走的打算,看样子还要再战,当即环眼一瞪:
“这,孝先武器都断了,此刻打算仍旧与吕布厮杀,与赤手空拳何异?糊涂啊!”
田信确实强,但是此刻没有了武器就等于是没牙的老虎,怎么还会是吕布的对手。
可是,关羽却是猛的拉住张飞,口中叫道:“三弟不要慌。孝先非是蠢人,自有计较。”
说话间,关羽眯着的双眸注视着前面的田信,心中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过来,方才三个人和战吕布,完全是他们两个人限制了田信的发挥。
若不然,三个人共同合力之下,吕布根本就撑不到十招就要败逃。
此刻,田信既然依旧敢冲上去与吕布厮杀,就是证明了其心中有十足的把握。
若是换了其他的人还可能是莽撞和悍不畏死,但是关羽知晓田信不是那样的人。
田信虽然年幼,但却是沉稳异常,几乎不像是田信那个年龄该有的沉稳。
“我们此刻就只能在这里掠阵,若是贸然上去,恐怕还要连累孝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