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司马,管亥全军覆没的消息,邓茂此刻绝对不知。」
陈平迈步走到一辆损坏的粮车旁,伸手拍了拍结实的车辕。
「我们大可就地取材,剥下这些贼军的衣甲,换于我军将士之身。」
陈平眼中闪过精光,语气笃定。
「伪装成管亥凯旋之师,大摇大摆直逼青州城下。贼军见粮草归来,必定防备全无。」
这计策可谓毒辣至极,完全捏住了贼军的软肋。
「军师此计甚妙!」邹靖当即拍板定下,「何人敢领兵前往诈营?」
张飞大步跨出数组,手中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硬生生砸出一个小坑,震起一圈飞尘。
「校尉,某愿往!俺定把那邓茂的脑袋给主公拧下来当夜壶用!」
刘备大笑也为张飞向邹靖请命。
三千幽州军迅速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扒下黄巾尸体上的黄巾和号衣。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红叶谷中。
张飞一边套着那件散发着酸臭味的黄巾皮甲,一边骂骂咧咧。
「这帮贼兵是八辈子没洗过澡吗?这味儿比俺家猪圈还冲!」
粮车被刷新布置。
底部塞满小石头与粗大树枝,上面严严实实地铺盖着一层抢来的粟米。
为了让伪装更加逼真,陈平还特意让士兵在车轴上浇了些水。
车轮滚动起来嘎吱作响,显得分量极重。
远远看过去,车辙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印记,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一支满载而归的运粮队。
张飞头上胡乱裹着一条黄巾,遮住了大半个面容。
身后三千幽州军列阵完毕。
「出发!」张飞压低嗓门大喝一声。
三千伪装军押着三十多辆粮车,浩浩荡荡驶出红叶谷,沿着官道直奔青州城而去。
青州城外,黄巾大营连绵数里。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渠帅邓茂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青州城高池深,围城大半个月,城头守军死战不退,完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最要命的是粮草问题。营中存粮只够支撑最后十日。
邓茂心中焦虑万分。他接下攻打青州的将令时,本以为这是个手到擒来的美差,能捞取大笔功劳。
谁知这青州太守龚景是个硬骨头,硬是凭借坚固的城防死守不降。
如今朝廷大军四处平叛,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黄巾军越发不利。
若是拿不下青州,大贤良师绝不会饶了他。
「报——」
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帐中,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