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孙残军抵达邺城,四座城门外挤满伤兵、民夫、战马与丢弃的辎重。
守城官吏捏着军册不敢开门,城中原有粮仓仅够十万守军支用两月。
如今四十余万人入城,每日减半发粮,也撑不过二十日。
曹操命残存虎卫斩断城门前的拒马,将败军驱入城内,防备华军骑兵追击。
城门轰然闭合,数百名掉队士卒被隔在城外,沿护城河溃逃乡野。
孙权带江东残军占据城东军营,拒交最后三千石海运粮。
建业已失,若交出粮袋,江东这两万旧部转眼便散。
程昱带军吏登门清点,孙权命重伤未愈的吕蒙裹着渗血白布横刀坐在仓前,双方兵刃隔着院门相对。
「吴侯,邺城共守,粮草却分两份,今日不交,明日曹军必乱。」
孙权手掌压住孙策留下的旧剑剑柄,视线越过程昱肩头,停在院外成排曹军弓弩手身上。
「江东军从建业带来的粮,凭什么填曹操掘墓招来的败兵?」
「孟德若要抢,便亲自来取。孤这两万人饿死前,足够拉三万人陪葬。」
程昱压下强夺的军令,华军逼近,此时火拼只会断送邺城。
曹操听罢答复,面无表情地将案上粮册压在掌下,命各坊里正清查百姓存粮。
邺城豪族、商户、粮铺与普通民户,每家仅留三日口粮,其余尽数征入官仓。
士卒踹开沿街院门,长矛刺入地窖、床板与灶台,粮袋成车拉往军营。
一名老妇双臂紧绞着半袋粟米,那是留给两个孙儿熬过寒冬的活命粮。
曹军士卒扯裂麻袋,粟米洒入泥地,老妇扑地去抓,被刀鞘砸倒在墙根。
同街数十户人家拆掉砖灶,将藏于灶膛的豆粮分装入衣襟。
督粮校尉抓获私藏者,当街挂牌示众,粮食与铜钱尽数没收。
城内怨声四起,百姓割断井绳,抗拒替军营挑水运粮。
曹操从败军中抽出人手编成督战队,许诺每日加半碗粟饭,专事镇压抢粮与逃兵。
三日后清晨,大华先锋抵近邺城南面,赵云率铁浮屠切断通往邯郸的官道。
黄忠五万火枪营分驻东南,装甲营堵住西门,北门外由马超西凉铁骑封锁。
林辰未下令攻城,命秦铮沿城四面浇筑水泥炮台、挖掘封锁壕沟。
铁路自黎阳跨过黄河,工程列车昼夜铺轨,钢轨直逼邺城南门。
曹操立于城头,企图趁铁路尚未合龙,派骑兵突围焚毁工地。
城中可用战马不足两万,多数在黄河败退中带伤,骑兵早无冲阵胆气。
首支三千人突袭队自西门杀出,刚过护城河,便遭装甲车与多管机枪火力覆盖。
残兵拖着数百具尸体溃退入城,再无人敢提夜袭铁路。
七日后,首列重炮专车驶入邺城南站,十二门攻城重炮由蒸汽吊车卸下。
后继军列满载粮食、煤炭、炮弹、药品与数万套冬衣。
大华营地每日炊烟升腾,肉汤、蒸饼与稻米香气借北风卷向城墙。
城头曹军已改一日一餐,每人仅领一碗掺麦麸的稀粥。
饥卒舔净碗底,舌头刮过木勺,不肯放过边缘半点粮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