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艘蒸汽武装飞艇越过邺城南墙,螺旋桨搅动气流,投下大片移动阴影。
城头弓手仓促举箭,箭矢飞出百余步便失去力道,落回屋顶与街巷。
曹军床弩需要调整角度,饥饿的操弩士卒却连绞盘都难以拉动。
第一架床弩刚刚上弦,飞艇已经升高,避开粗大弩箭的射击范围。
曹操来到南城楼,命满宠调集弓弩营,又让虎卫封锁附近街道。
「林辰要用火弹烧城,命各坊准备水车,粮仓周围铺上湿毡!」
城内百姓听见命令,却没有人出门擡水,空水缸早已被军队搜走。
孙权也登上东城楼,吕蒙披着厚衣跟在身后,胸腹伤势令他每走几步便需停顿。
成都军械库化作焦土的战报早已传遍,凝固燃烧弹的威名压在每个人头顶。
「让江东军散开,不要聚在营房,粮仓屋顶全部泼水!」
亲兵匆忙传令,江东士卒却先把粮袋拖进地窖,谁也不愿留在屋顶等候轰炸。
飞艇编队抵达邺城中心后降低速度,舱门沿两侧逐个打开。
庞统站在领航艇观察舱内,对照城中坊图,命各艇分散投放。
「第一队投军营,第二队投城门,第三队照顾百姓坊,别全丢进曹操院里。」
投弹手擡起竹筐,将成千上万只白面馒头从舱门推向城内。
馒头带着蒸笼余温翻过屋顶,落入军营、城墙、街道与院落。
随后投下的劝降书系着细小木片,在空中旋转飘散,铺满邺城大街。
南城墙上,一只馒头落在守军脚边,表皮沾了少许灰土,裂口还冒着热气。
十几名弓手视线黏在白面上,喉结上下翻滚。
最年轻的士卒扔下弓,扑过去捡起馒头,擦去灰土便塞入口中。
身旁老卒一脚把他踹倒,伸手抢夺剩下半只,其他人也跟着冲了上来。
一只馒头在数十只手间被扯碎,有人抓到半块,有人只舔到掌上的面屑。
更多馒头从头顶落下,守军不再争抢一处,沿着城墙追逐滚动的食物。
督战校尉拔刀砍伤两人,高喊私取敌粮者按通敌论处。
一只馒头落到他的肩甲上,滚入脚边的积水,白面外皮很快沾满泥浆。
校尉盯着那团面食,刀锋停在半空,最终弯腰将它捞了起来。
他用衣袖擦过泥水,背对部下咬下一大口,腮帮不断鼓动。
督战队士卒看见主官也在吃,纷纷丢开刀枪,冲向城楼台阶和屋顶。
城内街巷大乱,饿了多日的百姓推开房门,争抢从天而降的馒头。
一名母亲把捡到的馒头塞进孩子怀中,自己趴在地上搜索掉落的碎屑。
两个曹军士卒为争一只馒头扭打,旁边老人抓起劝降书,舔食纸面沾着的面粉。
大华飞艇没有投下一枚燃烧弹,却让整座邺城的人全都离开了原本位置。
曹操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军阵、街巷与督战队同时扑向白面。
他拔出倚天剑,砍倒一名抱着三只馒头逃跑的士卒。
尸体倒在石阶上,怀中馒头滚到几名虎卫脚边,虎卫们没有擡头看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