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沿着麻绳往下窜动,铜雀台顶层被火光照亮,曹操立在火药桶旁,袍角沾着灰烬和血迹。
许仪听见上方火线燃烧,面露凶光,重刀劈开赵云枪影,带着虎卫朝林辰扑来。
「我父替曹公守住半生天下,今日我守住这把火,谁也休想活着踏上顶层!」
赵云长枪一振,龙胆枪挑开许仪重刀,刀杆与枪刃撞出刺耳金鸣,石阶上的碎砖被气浪掀开。
许仪借着后退之势撞翻铜灯架,火油泼满台阶,几名虎卫扑上去点燃备用火绳,企图引爆主楼下的药桶。
秦铮在地宫石室听见上方传来的喝喊,带人冲向总线石柱,手中斧头砍断最后一段干燥麻绳。
火苗一路冲到断口,撞上浸透泥水的绳结后逐渐熄灭,地宫内只剩潮气和火油混出的刺鼻气味。
「地下总线断绝,顶层火药无法引到粮库,主楼还有药桶,必须立刻拿下!」
秦铮扛着铁斧冲出地宫,工兵把浸水火药桶拖到台外空地,湿泥覆盖桶口,防止火星卷入其中。
主楼前的厮杀仍未停下,许仪身侧只剩数十人,虎卫却没有退路,背后便是曹操和顶层火药。
黄忠站在街口高台上,后膛枪枪口压住主楼门窗,火枪营每轮齐射都将窗框和墙皮打出密集孔洞。
林辰擡手压住黄忠继续射击的命令,曹操在顶层,铜雀台内堆着火药,乱射只会给对方添火。
「赵云,拿下许仪,死活不论,朕要在火绳烧到铜炉前登顶。」
赵云不再留手,龙胆枪挑开许仪重刀,实质般的银色罡气沿枪身激荡,逼得周遭虎卫连连倒退。
许仪双手握住刀柄,借石阶高差再度扑下,许褚遗刀拖着厚重气血,直取林辰胸前。
赵云一步横入两人之间,银色罡气贯注枪身,枪尖点中刀背,许仪手臂被震得偏开,重刀砸向石阶,刀身裂开长缝。
第二枪随即刺出,霸道罡气绞碎许仪胸甲,将他钉在铜雀台主阶前,许褚遗刀从掌中脱落,砸出沉闷声响。
许仪望着近在咫尺的顶层火光,口中涌出鲜血,仍想伸手去抓那把遗刀,却再也撑不起身体。
「父亲大人……孩儿没守住……」
赵云抽回龙胆枪,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剩余虎卫互相望着,陆续扔下兵器跪在墙边。
林辰越过许仪尸首,踏上铜雀台最后一段石阶,赵云带燕云骑紧随其后,秦铮则带工兵冲向铜炉下的火药桶。
曹操没有阻拦,他靠着栏杆,手里握着烧掉半截的火把,目光落在邺城内四散的火光上。
东营还在厮杀,南门已挂上大华军旗,城内百姓拖着粮袋往南门奔跑,铜雀台四周尽是华军黑甲。
程昱站在火药桶旁,腰间短剑只拔出半截,最终又压回剑鞘,脸上满是疲惫。
林辰停在曹操三步外,视线扫过地上的引火绳、火药桶和曹氏旧旗,没有开口羞辱这位北方枭雄。
「你迎奉天子,定许都,败袁绍,征乌桓,屯田养军,确实比刘备和孙权强得多。」
曹操擡起头,盯住林辰身上的帝袍,嘴角扯出苦涩笑意,眼中压着多年不散的野心和不甘。
「孤强又如何?十辆黑车横渡黄河,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孤这半生兵法,在你的炮火面前,竟如幼童戏耍!」
林辰走到铜雀台栏杆前,邺城南面的大华营地炊烟升起,铁路上又有军列拖著白雾驶入城外。
「你输在旧时代已经走到头,世家锁住知识,豪强锁住土地,诸侯拿百姓填战场,再多名将也撑不起这套烂东西。」
「朕的火枪、战车和铁路,不靠谁单骑救主,也不靠借天时翻盘。」
「朕只信奉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工坊能造,百姓能吃饱,这钢铁洪流就能碾碎一切。」
曹操听完沉默许久,手掌撑住栏杆,望着曾经属于自己的河北城池,城内再无曹氏军旗。
他想起陈留起兵时的雨夜,想起许都宫门前的汉献帝,想起官渡乌巢燃起的大火,也想起乌桓草原上的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