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盐商将铜管藏进盐袋底层,带着两艘小船离开建业西码头,船上堆满粗盐和腌鱼。
顾雍派出的家奴混在另一艘盐船中,怀里藏着建业东水门布防图和各处军粮仓位置。
张昭与顾雍都已看清建业局势,孙权手里没有火炮、没有铁路、没有稳定粮道,三万新军更挡不住大华南返主力。
他们愿意交出城图,并非为了给孙权求情,而是想在华军抵达前保住城中百姓、江东士卒和各家老弱。
建业若遭重炮围攻,世家宅院、商铺、港口和民坊都会化作战场,孙权强征越狠,城内死的人就越多。
盐船刚过城南水闸,孙权布在码头的校事拦住其中一艘船,借口查验军粮,逐袋翻检。
家奴神色慌乱,被校事头目一把按倒,怀中铜管滚落盐堆,张氏私印从管口露出半截。
消息传回吴侯府时,孙权正在审阅征兵名册,案上堆着各坊送来的壮丁名簿和被查封的田契。
他拆开密信,城防图、水门位置、降书条件全摊在案上,纸上还写着张昭、顾雍愿开东水门迎华军。
孙权盯着那行字,面沉如水,随后冷声下令,将张昭、顾雍和二十余名世家代表尽数押至吴侯府外。
建业街头很快搭起刑架,孙氏私兵持刀围住四周,百姓和新抓来的壮丁被逼着站在街边观看。
顾雍被押到刑架前时,衣袍已经破损,仍擡头望向孙权,眼中没有半点求饶之意。
「仲谋,江东败局已定!你杀我等能守住建业几日?杀得越多,城门开得越快!」
孙权从吴侯府台阶走下,手中握着孙策旧剑,剑鞘划过石阶,发出沉闷摩擦声。
「顾元叹,孙氏给你官位、田宅和名望,你却替林辰画城图!」
「孤今日便让江东人看看,叛孙氏的下场!」
张昭被拖到一旁,亲眼看着数名世家代表被斩杀,血水流过街面,围观百姓纷纷后退。
孙权没有立刻杀张昭,他命人把张氏全族押进军营,又将顾氏家产、盐田和商铺全部查封。
他需要张昭活着,看着张氏被拆散,看着江东豪族再也无人敢送信出城。
吕蒙站在街口,伤口又开始渗血,望着那些被推上刑架的世家子弟,脸色越来越沉。
「主公,张昭和顾雍在江东经营多年,杀他们会让各郡豪族离心,建业粮道必断!」
孙权转过头,目光压在吕蒙身上,亲卫立刻摸向刀柄,街边新军也停下了呼喊。
「吕子明,你若觉得世家能救江东,就去替他们死!」
「孤只知城里谁敢开门,孤就先砍掉他的手!」
吕蒙沉默下来,周泰站在不远处,双目望着街边发抖百姓,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孙权处决世家代表后,随即派兵查封大华留在建业的商号、粮仓、初级船坞和电报中继站。
他已经从缴获的帐册里得知,这些地方原本由大华商人和工匠掌控,里面留着船料、帐目和运输线路。
孙权要重整江东,只能抢走这些物资,也必须毁掉大华留下的联系节点,免得城内再有人借电报与林辰互通消息。
孙氏私兵冲进城南商号,砸开帐房木柜,将铜钱、布帛和货单拖到街上,当众焚烧带有大华印记的文书。
粮仓中堆着来不及转运的旧粮和麻袋,孙权命人全部征入军营,拒绝交出帐册的掌柜被拖到门外斩杀。
初级船坞内,工匠营留下的船胚、木料和铁件被泼上火油,火势沿船架攀升,数艘未完工商船化作焦架。
电报中继站的木柱被砍断,铜线被扯下,值守密探被孙氏校事围杀,屋内机件散落一地。
孙权站在船坞外,看着火光吞没船架,脸上泛起几分扭曲的快意。
「林辰想拿这些东西驯化江东,孤就先烧掉他的钉子!」
「江东人要活,只能跟孙氏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