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西门外的炮火已经停下,烟尘散开后,长江北岸的重炮与港外铁甲舰全露出轮廓。
林辰坐在临时搭起的受降台上,赵云立在左侧,黄忠率火枪营守住台前空地。
诸葛亮从北岸赶来,白鹤氅上沾着一路风尘,手中捧着接收江东的户籍册与军政文书。
建业城门缓缓打开时,最先走出的不是孙氏亲卫,而是一队卸甲的江东将领。
张昭走在前面,衣袍破损,腰间没有佩剑,身后吕蒙与周泰押着双手被白绳捆住的孙权。
孙权头上冠帽已经摘下,战甲沾满灰土,腰间天子剑也被周泰提在手中。
张昭在受降台前停下,双膝落地,将一方铜印、一卷水军名册与建业城防图高高举起。
「罪臣张昭,奉江东文武之意,献建业城、江东户籍、水军名册与孙氏印信,请陛下止兵。」
吕蒙咬着牙跪下,胸腹旧伤还在渗血,周泰也跟着低头,二人都没有替自己求半句情。
孙权被两人压着跪到地上,仍想擡头直视林辰,白绳却勒得双臂动弹不得。
林辰没有急着接印,只让赵云把江东水军名册交给诸葛亮核对,又让徐庶的人查验城门与军械库。
诸葛亮翻开名册,里面记录着江东各郡船户、军卒、粮仓与船坞位置,连孙氏私兵都写得清清楚楚。
「陛下,建业守军已缴械八成,城内粮仓保存完好,孙权准备点燃军械库的火药也已被秦铮带人拖出。」
林辰这才走下受降台,帝袍垂在水泥台阶边缘,脚步停在孙权面前。
「孙仲谋,江夏外港的火,是你下令烧的,建业商号、船坞和电报站,也是你下令毁的。」
孙权擡起头,嘴角带着血,眼里仍压着不甘,声音却没有半点服软。
「成王败寇!孤若赢了,定将你的铁路、工坊和铁船砸个稀烂!江东只恨没能早些杀你!」
林辰点了点头,旁边军士擡来一张长案,案上铺开系统奖励的远洋巨轮图纸。
巨轮剖面图占满整张案面,数层甲板、密封舱、锅炉室与炮位一层层展开,旁边标着跨海航线,透出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秦海站在图纸旁,带着海军军官按住卷角,港外的铁甲舰在江面排成长龙。
「孙权,你拿楼船、艨艟和水鬼当底牌,朕已经能造跨海巨轮,一艘可运万人、重炮和粮草。」
「你守着长江,把它当成孙氏的命根,朕造出来的船能越过海峡,江东这点水路连门槛都算不上。」
孙权盯着图纸上巨大的船体,引以为傲的水战常识被无情粉碎,嘴唇动了动,脸上的怒火终于僵住。
他曾靠父兄留下的江东水军立足,曾靠长江挡住曹操,也曾以为铁甲舰再强,总有水路可逃。
可图纸上的巨轮直接碾碎了他最后的念头,连长江都守不住,孙氏又能退到哪里。
林辰转身回到受降台,诸葛亮已经将江东各郡的接收文书按顺序摆开,台前站满建业百姓与降卒。
「孙权废去全部爵位,孙氏宗族与参与强征、杀人、放火的世家,按罪查办,田庄、私兵和盐场全部收归国库。」
「普通水卒登记后编入大华海军,参与火烧江夏者按罪责分级,以修复港口、船坞和栈桥抵偿旧罪。」
张昭伏在地上,听到没有屠城命令,肩膀终于垮下去,建业街头也传来压抑许久的哭声。
孙权却忽然挣动白绳,朝林辰方向扑去,吕蒙与周泰立刻将他按回地面。
「林辰,你杀孤可以,孙氏不会完,江东人也不会全听你的!」
林辰擡手示意,五十名后膛枪兵在受降台前列成横队,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定孙权。
赵云周身也爆发出实质般的银色罡气,压死其所有退路。
「你可以不服,朕也没打算听你服不服。」
「你烧江夏、屠县令、强征百姓、毁船坞、杀密探,这些帐总得有人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