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平定后第三十日，大华帝国版图上再无一寸割据之地。
襄阳皇宫正殿内，林辰将两份墨迹未干的诏书拍在铺满天下舆图的长案上，铜壳弹镇纸压住卷边，殿外传来兵工厂蒸汽锻压机昼夜不歇的闷响。
诸葛亮站在案侧，白鹤氅袖口沾着今晨核算田册时溅上的墨点，手中捏着一份厚达三寸的各州郡土地登记簿。
「陛下，这是第一份诏书的底稿，《大华土地法》。」
诸葛亮将簿册摊开，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
「天下耕地，七成握在世家大族手中，普通百姓人均不足三亩，荆州蒯氏被灭后空出的田产若不收归国有，三年内便会被新的豪族吞掉。」
林辰翻开第二份诏书，纸上是他亲笔写下的两行大字：天下土地收归国有，按人口重新分配使用权。
「第二份呢？」
徐庶从殿侧走出，玄色披风下露出锦衣卫新制的飞鱼服腰牌，手中捧着一卷教材样本，封面印着大华官方审定的拼音表与基础算术题。
「《启蒙教育令》，各州郡设公立学堂，六岁至十二岁适龄儿童免费入学，教材由户部统一编印发放，费用从国库拨付。」
林辰站起身，帝袍衣摆拂过案角，走到殿门前望向远处的襄阳北郊，兵工厂的烟囱群正往天空吐出灰白色蒸汽。
「世家垄断土地，百姓就是他们的佃农奴隶，世代翻不了身。」
「世家垄断知识，寒门就永远出不了人才，朕的工坊、铁路和军队便永远缺人。」
「两道诏书同时下发，朕要在三个月内，把这群蛀虫的根全刨出来。」
诸葛亮合上簿册，眼底闪过忧虑，语气平静。
「陛下，臣算过，仅江南与中原残存的世家大族便有六十七姓，其中陈群所在的颍川陈氏、陆逊所在的吴郡陆氏，族中仍有数百名门生故吏分散在各郡县充任佐官。」
「他们若联手抵制，地方政令推行将受阻。」
林辰转过身，手指摩挲着腰间短枪握把。
「朕灭了曹操八十万联军，灭了孙权水师，灭了刘备关张，这群靠祖宗荫庇吃饭的蛀虫，还以为朕会跟他们讲道理？」
「传旨，明日在朝会上当众宣读两道诏书，各州郡同日张贴，有延误者，主官免职下矿。」
七日后，诏书传遍天下。
襄阳皇宫外广场上，十余名头戴高冠的大儒跪成一排，身后站着二十余名各州郡赶来的世家代表，白发苍苍有之，青年俊杰亦有之。
领头的是颍川陈氏族老陈泰，七十三岁，曾为曹操治下的尚书令，面容清癯，气息深沉。
他身后半步跪着吴郡陆氏旁支陆衡，三十出头，自幼被陆逊亲手教导兵法与经学。
十余人同时释放精神威压，气浪翻滚，地面青砖生生裂开。
陈泰擡起头，苍老的声音传遍广场。
「陛下！土地乃祖宗传下之基业，岂可一纸诏书便夺走！」
「士族读书千年，传承礼法教化万民，若让庶民与士族同堂受学，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陆衡紧随其后开口，语气尖锐。
「泥腿子识字有何用？教会他们算术，明日便要算朝廷的帐！陛下此举是自毁根基！」
广场四周围观的百姓与官吏低声议论，被精神威压逼得脚步后退。
林辰从殿内走出，站在高台石栏旁，帝袍被江风卷起一角，目光从那十余名大儒身上扫过。
他没有回答，只擡起右手。
黄忠率五百名后膛枪营精锐从两侧甬道齐步而出，枪托抵肩，黑洞洞的枪口锁定广场上的跪谏者。
精神威压撞在林辰身前三步外，被赵云爆发的银色罡气直接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