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南长街,诸葛亮的马车在清晨薄雾中缓缓前行。
车厢外壁看上去是普通的漆木,内层却包裹着半寸厚的精钢板,车窗缩小了一半,装了手指厚的铁栅。
诸葛亮坐在车内翻阅户部送来的各州郡田册汇总,羽扇搁在膝上,笔尖在簿册上勾画数字。
街边商贩正在支摊,卖菜的老妪推着独轮车让路,一切与往常没有区别。
马车行至城南十字路口时,街两侧的商铺门板同时被踹开。
数十名身着短褐的壮汉暴起,手中弩箭与长刀在晨光里寒芒一闪,气血从体内涌出,在队列间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光幕。
「气血绝杀阵」在长街上成型,三十六名二流武将级别的死士将所有气血灌注到同一点,朝马车车厢轰然撞去。
淬毒弩箭率先射出,十二支箭矢带着破空尖啸扎向车厢侧面。
金属闷响接连炸开,箭头撞上精钢板后弯折断裂,连木板外漆都没能击穿。
死士头目大骇,心中猛震:见鬼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马车!
老子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连精钢连弩都射不穿一层破木板?!
还没来得及下达第二轮指令,马车顶部的暗格弹开,两支短管燧发枪从内部伸出,连续击发。
铅弹洞穿了最近两名死士的胸口,鲜血喷溅在街面青石上。
巷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云一袭白袍冲出晨雾,龙胆枪横在腰间,银色罡气沿枪身扩散,压得街边商贩当即跪倒。
十八名燕云精锐紧随其后,精钢连弩已经上弦。
「杀!」
赵云只说了一个字,龙胆枪刺出,枪尖在半盏茶的工夫里连续捅穿七名死士的咽喉。
燕云骑的连弩将试图逃入巷道的死士全部钉死在墙上,气血绝杀阵失去维持者后当即崩散。
三十六名死士无一活口。
诸葛亮推开车门走下来,白鹤氅衣摆拂过地上的血迹,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满街尸体。
「赵将军,劳烦了。」
「这群蠢货,死到临头还以为能撼动大树,当真是不知死活。」
赵云收枪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死士身上的刺青标记,沉声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丞相,你看他们颈后都有『陈』字暗纹,全他娘的是颍川陈氏的家兵!」
「这帮老不死的,还敢作乱!」
诸葛亮蹲下身,从一具尸体怀中摸出一块刻有密文的竹牌,翻看片刻后眉头微动。
「这只是佯攻。」
他话音未落,城北方向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爆炸,橘红色火光冲天起,浓烟裹着碎铁片与木屑飞出数十丈高。
诸葛亮擡头望去,那个方向正是襄阳城外负责生产火枪配件的三号分厂。
城北三号分厂院墙已经被炸塌一角,数十名世家死士混在清晨换班的工人中潜入车间,他们利用买通的一名看门老卒打开后门,将一百余桶猛火油推入主车间后点燃引线。
爆炸声将整座车间撕成碎片,三条流水在线的冲压机、磨床和半成品枪管被火焰吞没,周围库房的铁料与木料也被引燃。
驻守的火枪兵赶到时,死士已经全部引爆身上绑缚的火药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
秦铮从兵工总厂赶来时,三号分厂只剩一片焦黑废墟,三条流水线全部报废,十七名工匠和值夜工人遇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