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平原之上,风声呼啸,卷起枯黄的草屑,带着一股肃杀的铁锈味。
鲜卑王轲比能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身披金甲,腰悬弯刀,目光倨傲地扫视着远方大华的军阵。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三十万铁骑。
鲜卑的精锐控弦之士,乌桓最后的勇士,以及被他征服的十余个草原部落的骑兵,汇聚成一股足以踏碎山河的黑色洪流。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响,汇聚起来的杀气冲天而起,甚至让天空的云层都为之变色。
「那就是林辰的军队?」
轲比能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华军阵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军阵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区区数万人,而且全是步卒,孤零零地杵在平原上。
没有高大的营寨,没有坚固的拒马,更没有能够威胁到骑兵的重型投石车。
他们只是在地上挖了些不深不浅的土沟,然后摆弄着一些闪着黄铜光泽的古怪管子。
「哈哈哈哈!就凭这几根破铜管子也想挡住老子的铁骑?」
轲比能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中原人的鄙夷和对自己武力的绝对自信。
他催动体内雄浑的气血,将一流武将的罡气凝聚在喉间,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了整个战场。
「林辰小儿!你他娘的以为用几辆破铜烂铁打败了曹操、孙权那两个废物,就能在老子的草原上耀武扬威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草原!是骑兵的天下!是属于我们鲜卑人的牧场!」
「今日,老子要让你这狗屁中原皇帝,亲眼看着你手下这些两脚羊被我三十万铁骑踩成烂泥!」
「老子要用你们的头骨做成酒碗,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草原的狼神!从今以后,你们富庶的中原,就是我鲜卑人放马的牧场!」
轲比能的狂妄叫嚣,立刻引来了身后无数部落首领的附和。
「大王威武!干死这帮中原狗!」
「踏平中原,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女人!」
「让这些两脚羊知道,谁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在这些游牧民族传统的冷兵器认知里,步兵在开阔的平原上遭遇数十万重骑兵的集团冲锋,其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单方面屠杀。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战后如何瓜分大华军队那些看起来就异常精良的铠甲和兵器,如何将那些中原的工匠掠夺回自己的部落。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认定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对于这一切,大华的军阵中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阵地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林辰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安然地坐在一张从专列上搬下来的藤椅里。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蒸汽在寒风中袅袅升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呷了一口,眼神淡漠地看着远处那片喧嚣叫嚷的黑色人潮,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送入屠宰场的生猪,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叫吧,尽情地叫吧。
等会儿机枪一响,朕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草原野狗还能不能叫得这么欢。
「陛下,末将请命,出阵斩了那厮的狗头!」
赵云站在林辰身侧,龙胆枪早已饥渴难耐,轲比能的污言秽语让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跳梁小丑,自己单枪匹马一个冲锋就足以解决。
林辰却轻轻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