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声沉闷的「嗵」响齐齐炸开。
迫击炮弹脱离炮管的声音不似红衣大炮震天动地,反倒像五百只巨拳齐齐砸在鼓面上,短促密集,令人心悸。
五百枚高爆榴弹拖着抛物线,越过两千步距离,攀至天空最高点后急速坠落。
城头上的尉犁单嘴里那块羊肉还没咽下去。
迦罗端着的酒杯刚触到嘴唇。
那名凝聚罡气嘲讽的车师国武将正准备再骂一句脏话。
然后,天塌了。
第一枚榴弹精准砸中城堡正面城墙顶部。
橘红色的火球在城垛上炸开,预制钢珠以扇形向四面激射。
那名正凝聚罡气的一流武将,周身淡青色的护体罡气在钢珠雨前未撑过半息。
数十枚钢珠蛮横凿穿罡气与铠甲,将他的上半身搅成一滩烂肉。
他的下半身仍立在城垛上,保持着叫骂的姿势,双腿晃动两下,颓然软倒。
紧接着,剩余四百九十九枚榴弹在不到三息的间隔内全部落地。
整座车师国城堡被连绵不断的爆炸火海吞噬。
城墙巨石在冲击波中龟裂崩塌,成吨重的花岗岩条石从数丈高处砸落,将城内置筑与人群碾作肉泥。
尉犁单那张前一刻还在大笑的胖脸上,羊肉从嘴边滑落。
他双目圆睁,耳膜被气浪震破,鲜血顺着双耳涌出,整个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肥硕的身躯连滚数圈撞上城垛残壁。
迦罗更惨。
他所站位置正对第三枚榴弹落点,碎石与钢珠将他那身华丽的金丝长袍撕成碎条,左臂齐肩炸裂,仅剩一截冒著白烟的断茬。
他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引以为傲的贵霜底气荡然无存。
「不……不可能……」
他用仅剩的右手捂住断臂,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脸上满是认知崩塌的绝望。
怎么会?!
那些铁管子明明很小!
比红衣大炮小了十倍不止!
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
怎么可能越过城墙打到城里来?!
第二轮齐射已然开始。
赵云立于炮兵阵地中央,银甲倒映着远处城堡的火光,面容冷峻,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他伸出右手,平举,然后再次落下。
「第二轮,城内军营区,射击诸元不变,放!」
又是五百声沉闷的「嗵」响。
这一轮的目标从城墙转向了城堡内部的军营和武器库。
高爆榴弹的曲射弹道轻松越过残存城墙,精准砸进城内置筑群腹地。
城堡内,五万西域联军和一千名贵霜督战队正挤在军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