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宫正殿内，穹顶灯群全部点亮，白光落在黑色花岗岩地面上，将满殿文武的面孔照得清楚。
林辰站在巨大的大华疆域图前，手中铜尺从襄阳一路划向江夏、建业、会稽与辽东。
地图上多出许多细密的红线，那是工部规划中的输电干线，将要把各州郡的发电厂、工坊、矿区和军营连成一片。
诸葛亮抱着厚厚一摞帐册，站在地图右侧，脑中正飞速盘算着各项数字。
「陛下，襄阳一号火力发电厂目前可供三座兵工厂、两座纺织厂、七处公立学堂和中华宫照明。」
「若江夏、建业、会稽三地的输电线路贯通，江南水运工坊与造船厂都可改为电力驱动。」
庞统盯着建业港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六座船坞。
「建业那边的船坞已经缺电许久，蒸汽锅炉吃煤太多，若能换成电动起重机，万吨巨轮的建造速度还能再提一截。」
秦铮站在诸葛亮身旁，衣袖上还残留着车床飞出的铁屑。
「臣已经让工兵营试铺高压铜线，襄阳至江夏一段共有铁塔二百四十七座，沿线安排巡线工匠昼夜检修。」
林辰目光扫过地图上交错的红线，声音发冷。
「电灯只能照亮一座宫殿，电网才能把大华变成一台机器。」
「传朕旨意，三个月内，襄阳至江南各州郡的输电线路全部连通，谁敢拖延，工部直接拿人。」
秦铮抱拳行礼，声音干脆。
「臣领旨，三个月内若不能通电，臣提头来见。」
诸葛亮低头翻开帐册，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陛下，铺设电网需要大量铜线、绝缘材料与铁塔，人手也要从各地抽调。」
「江南世家旧部近来频繁在民间散播谣言，说电线会吸走地气，电灯会招来天罚。」
林辰拿起案边的钢笔，在江南会稽的位置划下一道黑线。
「那些人不是怕天罚，他们怕百姓读书，怕工匠挣钱，怕田契和族谱不再值钱。」
徐庶从殿外快步进入，飞鱼服下摆沾着清晨露水。
「陛下，锦衣卫查到吴郡陆氏残党与会稽魏氏残党已有联系。」
「他们失去田庄、盐场和选官权后，暗中转移了大量金银、粮食与私兵进入会稽深山。」
殿内多名江南降臣面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魏氏和陆氏曾在江南盘踞百年，族中子弟把持郡县吏员，田亩与商路都要经过他们点头。
大华推行土地法与公立学堂后，旧日的门阀体系已被撕开缺口。
他们若任由电网铺遍江南，工坊和县衙都能绕过世家运转，百姓也会明白日子能靠手艺过下去。
陆锋与魏严明白这件事，所以他们要毁掉电塔，也要杀掉修塔的人。
林辰放下钢笔，擡眼看向徐庶。
「把这两家的外围暗桩继续留着，不要急着抓。」
「朕要看看，他们躲在洞里，还能吐出多少脏东西。」
徐庶点头领命，退出大殿。
当夜，襄阳城外乌云压顶，江夏方向的输电干线被夜风吹得发出细微震动。
五名巡线工匠提着风灯，沿着铁塔下的检修道缓慢前行。
他们白日刚修好一处绝缘瓷瓶，准备查完这段线路后回工棚吃口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