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手里的火折子刚刚燃起，发电厂四周忽然亮起数十道炽白光柱。
强光从林地、厂房顶端、煤堆后方和铁塔上方同时打下，将整个厂区照得纤毫毕现。
三百名世家死士全暴露在白光下。
有人刚举起手遮眼，已经看清围墙外站满了端枪的大华士兵。
有人想往仓房后面跑，却发现退路处同样架着机枪。
陆锋眼睛被白光刺得生疼，火折子从指间掉落，落在泥地里熄灭。
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枪营，脑中一片空白。
明线已经全剪断了。
城内的官军为什么会这么快赶到。
徐庶站在发电机楼前方的指挥台上，身后探照灯将他的飞鱼服照得发亮。
「陆锋，你不是要炸发电厂吗。」
「我替陛下给你留了这么多炸药，怎么不点了。」
陆锋大惊失色，随即厉声吼道：「杀出去！」
「谁能砍下徐庶的脑袋，魏家赏田千亩，黄金百斤！」
死士们被赏格刺激，数十人举着刀盾朝指挥台冲去。
他们中有人练过气血，也有人是江湖亡命徒，身手比寻常兵卒强出不少。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刀盾阵，也不是弓弩手。
秦铮站在西侧火枪阵前，缓缓擡起右臂。
「火枪营，三段击准备。」
前排士兵单膝落地，后排士兵平端枪口，第三排开始装填备用枪枝。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死士。
陆锋见此情形，心底生出惧意。
他曾见过火枪营在江南剿匪，也听说过机枪能把骑兵扫成尸堆。
可他一直认为，只要冲进夜色，只要贴近敌阵，火枪总有装填不及的时候。
如今他才知道，大华军早已不需要靠夜色和地形判断敌人。
「放！」
秦铮的手臂落下。
第一排火枪喷出火焰，密集铅弹穿过厂区空地。
冲在前面的死士身体猛地后仰，皮甲被打穿，鲜血从胸口和肩头喷出。
数十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停步，第二排火枪又响了。
枪声连成一片，厂区地面被弹头打出密密麻麻的泥坑。
那些举盾冲锋的死士先被铅弹打碎木盾，接着被第二轮子弹贯穿身体。
有人周身浮起气血，企图挡下子弹。
气血在枪弹前维持不了多久，破裂后只剩惨叫和倒地声。
第三排火枪继续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