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宗直越过浅沟时,距离营墙只剩两百步。
血色气浪裹住周身,弹片与碎石撞上气血,当即被弹开。
另外五名剑客跟在两侧,脚步踏过遍地断刀和尸体。
他们见过铜炮,也见过火绳枪。
东瀛武者一贯认为,只要气血足够浑厚,便能趁火器装填间隙冲入敌阵。
柳生宗直底气大增,脚下速度又快几分。
只要登上营墙,他便会沿着木梯冲上高台,用长刀砍下这名大华军师的头颅。
北侧机枪阵地内,主射手压下扳机。
马克沁内部机件连续运转,新弹链迅速送入枪膛。
弹雨迎面撞上柳生宗直的护体气血。
第一批子弹被气浪改变方向,在具足表面擦出几道火花。
「他们的铁丸伤不了我!」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发子弹集中砸向他的胸口。
气血屏障荡开层层波纹,厚实罡气被生生削薄。
柳生宗直横刀挡脸,黄铜弹头接连砸中刀身,硬生生震裂他的虎口,百炼长刀当场折断。
下一轮弹雨压来,气血屏障当即崩碎。
三发子弹穿透胸甲,另外几发打中肩头和腹部。
柳生宗直向前踉跄两步,刚想提气再冲,机枪枪口已锁定他。
密集的弹雨覆盖过去,黑色具足炸成碎片,血肉之躯被打成筛子。
他倒在距离营墙一百七十步的位置,再也没能起身。
另外五名剑客下场同样凄惨。
两人试图左右分散,被交叉火力截住。
一人跃上木桩,企图借高度越过铁丝网,身体刚腾空便被子弹撕裂。
还有两人转身逃跑,背后的护体气血撑了片刻,跟着一并碎裂。
毛利武士看着家族供养的剑客接连倒下,斗志当即瓦解。
有人扔下长刀朝山林逃去,有人跪在强光中求饶,还有人躲在尸体后方不敢擡头。
毛利家督厉声催促亲卫继续冲锋,身边却已无人听令。
一名家臣抓住他的马缰。
「家督,再不走,毛利家的血脉就断了!」
毛利家督回头见后方也被探照灯照亮,当即弃马,钻入遍地尸骸之间。
他扯下家族纹章,把污血涂满面部和具足,随后压在两具尸体下面。
残余武士开始四散逃亡。
庞统擡起佩剑,命迫击炮封锁三条山道。
炮弹沿着缺省坐标落下,将逃跑人群赶回营地前方。
火枪营从两侧营门列队出击,以三人小组推进,逐步压缩武士活动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