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下令南下后的第四日，建业港外已经停满了装煤、装水和装载工兵器材的船只。
秦海奉命组建南洋分舰队，旗舰换成了排水量更大的远征号，华夏号负责携带工兵和采矿设备。
两艘远洋巨轮之后，六艘武装商船排成纵队，船身两侧加装了火炮和厚木护板。
这些商船航速不及铁甲舰，却能驶入浅滩和河口，承担粮食、淡水、钢材和矿石转运。
秦铮在舰队出港前亲自检查军械库，十具新制的猛火油喷射器被放进底层兵器舱。
喷射器后方连接厚重油罐，罐体外包着钢板，旁边还配有手摇加压泵和备用喷嘴。
秦海看完结构图，问道：「这种火器能在南洋雨林里使用吗？」
秦铮指向油罐旁的铜管说道：「油料经过提炼，水落上去也烧不灭，射程约六丈。」
「若碰到大批土着和野兽，先用火焰清理道路，再让步兵推进。」
秦海擡手拍了拍喷射器的钢壳，转身对舰长下令：「给每艘船配两队喷火兵。」
「遇到潮湿丛林，不必等炮兵搬到岸上，先把这片地烧出路。」
秦铮又交给他一份补充清单，里面列着煤油、沥青、松脂和石油提炼后的重质油料。
「油料不足时，临时混入松脂，火焰会更黏，但喷嘴容易堵塞。」
「军械库里有备用铜管，使用两轮后必须清理，否则加压泵会卡死。」
秦海记下这些要求，随后命人把喷射器固定在船舱隔板上。
建业船厂的工匠站在码头边，望着黑龙旗升上桅杆，许多人还不清楚这次南下会遇到什么敌人。
他们只知道大华急缺铜料，兵工厂每天消耗的铜，已经超过了数座旧矿的产量。
铜弹壳、电话线、电报机零件、舰炮引信和发电机绕组，都要从同一批铜料中分配。
一旦南洋矿区顺利投产，大华的枪炮生产便能少受矿料限制。
清晨潮水上涨，蒸汽锅炉陆续升压，六艘武装商船拖着补给驳船离开建业港。
秦海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新绘制的南洋海图，沿途标着夷洲、吕宋以及数处尚未标明名称的岛屿。
船队经过夷洲东南海面后，风向变得杂乱，海流将船只推向一片岛礁密集的水域。
当地向导站在测绘台旁，根据潮汐和海鸟飞行方向修正航线。
「前面有三处暗礁，退潮后会露出黑色礁石，商船必须从中间水道通过。」
秦海命信号兵传令，六艘武装商船收紧队列，两艘远洋巨轮则向外侧展开。
这片海域不适合大型铁甲舰长时间靠近，舰队只能放慢速度，等待商船逐艘通过。
下午时分，工兵在南侧一座大岛的海湾登陆，沿着河谷向内勘探。
他们在一片红褐色山坡下发现露出地面的铜矿石，锤子敲开岩层后，断面泛出鲜亮的绿色和赤红色。
矿务官检查过矿脉走向，立刻向秦海递交报告。
「矿脉贴近地表，覆盖层不到两丈，向北延伸至少三里。」
「这里能直接露天开采，省下挖掘深井和架设通风道的时间。」
秦海当即批准创建临时矿场，工兵营连夜修路，把蒸汽绞盘和采矿车送到山坡下。
五日后，第一批矿石被送入简易冶炼炉，杂质经过筛选和焙烧后，铸成了二十七块精铜锭。
铜锭每块重约两百斤，表面刻有大华矿务司的编号和铸造日期。
矿务官捧着帐册向秦海汇报：「首批精铜已经装船，数量足够支撑兵工厂一月的弹壳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