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逃离的方向直指南侧大岛,秦海根据海面漂浮的油桶、断裂缆绳与木屑一路追踪。
天亮后暴雨减弱,海面痕迹逐步清晰,几名南洋向导也确认了岛屿位置。
向导名叫巴鲁,曾在附近岛屿往返多年,对暗礁、潮沟和淡水河道颇为熟悉。
他指着海图上一片弯月形海湾开口:「那里有条窄水道,外面看不见里面的船。」
「海盗常在那停船,还会把船拖进红树林,用树枝遮住桅杆。」
秦海下令舰队降低烟囱火光,远征号与征服号从外海绕行,六艘武装商船逼近海湾入口。
午后,秦海从高处观察到一截破旧桅杆,桅杆后方传出人声与铁器碰撞声。
他没有当即开炮,而是让一艘武装商船沿浅水道驶入,逼迫海盗暴露船位。
海湾内果然藏着三艘快船,船身涂成深色,铜锭已被转移到岸边木屋附近。
海盗发现舰队,当即砍断缆绳,驾驶快船向内河逃窜。
秦海命铁甲舰封死外海,随后让海军陆战队乘小艇登陆。
两百名士兵携带后膛步枪与可携式迫击炮,沿河滩创建临时营地。
大型舰炮无法驶入浅湾,蒸汽车辆也被泥滩与树根挡在海岸。
秦海下令把弹药箱拆成小件,由士兵与当地挑夫逐批运进林中。
南洋的热气压在林冠下方,士兵刚走出滩地,军服便被汗水与雨水浸透。
蚊虫从草叶下飞起,军医吩咐士兵用药粉涂抹颈部与手腕。
第一支侦察队进入丛林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开始发热,另有两人因腹泻无法行走。
军医赵衡检查过饮水与食物,判断是水土不服,提议暂时撤回海滩休息。
秦海盯着地图上标出的河道发问:「还能继续推进吗?」
赵衡回应:「轻症可以跟队,发热者必须留在营地,否则三日后会倒下一大片。」
秦海点头:「把病号送上船,所有饮水煮沸后再分发。」
「前线水囊全部编号,谁敢私自饮用生水,军法处置。」
陆战队沿河推进两里,丛林树木越发密集,阳光都透不到地面。
每隔十几步便有盘根交错的树根,士兵只能挥舞工兵刀砍开藤蔓。
前方炮手擡着迫击炮底座,刚跨过一条泥沟,右侧灌木里便射出十几支短箭。
两名侦察兵胸口中箭,箭头穿过皮甲后当即发黑,军医赶来时两人已失去知觉。
附近不见敌人身影,只有树叶晃动与远处鸟群受惊的叫声。
秦海命人擡回伤员,又派工兵检查箭矢落点。
工兵校尉拔出一支短箭,发现箭杆中空,箭尖涂有混合蛇毒与腐败草汁的黑色药膏。
「这毒药进入血液,会让伤口迅速坏死。」
秦海下令:「通知全军加装面罩与护颈,前排改用厚木盾牌。」
陆战队变幻队形,四人一组交替推进,火枪手负责两侧,工兵负责探查地面。
这种推进方式虽减慢速度,却让陷阱难以连贯发挥作用。
他们在泥地里接连发现绊索、尖桩、坑洞与用树叶遮盖的深沟。
一名士兵用长杆拨开草丛,里面立着二十多根削尖的竹刺,刺尖泛着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