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失控战象转过身体时,象背驭手立刻将铁钩刺入它的耳后。
受伤战象没有服从,长鼻卷住驭手腰身,将他从弩台上扯下。
驭手还未落地,象蹄便踏过他的胸膛。
旁边几头战象受到血气刺激,也开始摆动头部,撞击挡路的同伴。
象背弩台互相碰撞,木梁断裂,弩手和投矛兵成片跌落。
贵霜前军夹在雷区与象群之间,退路被庞大身躯堵住。
一名千夫长举旗指挥士兵让路,失控战象已经冲入他的方阵。
铁甲包裹的象蹄落下,盾牌、胸甲与骨骼一并塌陷。
象牙外侧装有铁蒺藜,转身时扫过密集人群,十几名士兵被当场挑飞。
更多战象开始掉头,争抢远离爆炸的道路。
它们没有辨认敌我,只会冲向人群较少的方向。
贵霜步兵后方挤满长枪阵与弓手,无法及时散开。
三百头战象形成的庞大冲力,直接撞进自家十万大军。
有人试图用长枪逼停战象,枪尖刺入象鼻后,反而令战象更加暴躁。
有人趴在地上躲避象牙,随即被后方溃兵踩过。
韦苏提婆连续挥动王旗,命亲兵砍杀失控战象。
贵霜亲兵射出重弩,箭矢钉进铁甲缝隙,却无法让战象马上倒下。
受伤战象转向王旗,带着满身箭矢冲向贵霜中军。
白象背上的韦苏提婆终于慌了神。
「把王旗撤下,所有亲兵向西侧山口转移!」
传令兵刚收起王旗,一头战象便撞翻指挥台,木架压倒大片亲兵。
韦苏提婆从白象背上跃下,催动气血越过两辆辎重车。
他回头看去,象阵已经在贵霜方阵中犁出十几条血路。
赵云站在大华阵地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楚。
「后勤营,把烈酒冷却液送上来。」
早已等候的士兵擡着木桶进入机枪阵地。
烈酒、盐水和少量油脂按照军械官拟定的比例混合,灌入马克沁水冷套筒。
枪机上的硬化润滑脂被温水擦去,活动部位重新涂上稀释后的机油。
机枪手快速摇动拉柄,供弹结构恢复运转。
四十七挺马克沁重机枪依次掀开白布,黑色枪口对准混乱象群。
贵霜士兵看到那些黄铜套筒重新出现,许多人发出惊恐喊声。
韦苏提婆盯着那些褪去白布的黄铜套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本以为严寒早就冻碎了大华的火器,可眼下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锁死他的中军。
赵云擡起红色令旗。
「机枪营听令,对准贵霜中军,连续射击三百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