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军需使者把清单扔到米尔丹脚下,所需粮草需要三千多辆大车才能运完。
米尔丹当着瓦罗和安息群臣的面保证,三日内完成筹集,绝不耽误罗马先锋军东进。
离开王庭后,米尔丹随即调集全部税吏,先查王室粮仓,再查贵族仓库与城外商队。
然而,王室七座粮仓中有五座已经见底,另外两座存粮不足三万石,连安息禁军半个月的消耗都不够。
草料仓更为空荡,负责管理马场的官员早把干草卖给大华经纪人,所得银元藏进了自家地窖。
见状,米尔丹连续处死三名仓官,仍没能从空仓库中变出粮食。
接下来,他派兵包围本土商人的住宅,得到的答复几乎相同。
「粮食已经卖出,买家来自不同城邦,货物也在数日前运走。」
米尔丹命人追查粮车去向,可四十七名经纪人使用的文书、车队和路线没有一处重复。
大量粮车在中途更换旗号,有些进入旧盐矿,有些藏进山谷,还有部分通过地下商道运向东方。
三日期限过去,米尔丹只筹到十万大军两日所需的口粮。
罗马军需使者在王庭大发雷霆,拔剑劈开摆放酒食的长桌。
「安息拥有大片农田,你却告诉我找不到麦子,难道你们全靠沙土过日子?」
瓦罗也施压安息国王,要求立即征收国都百姓的存粮,否则罗马将自行派兵取用。
米尔丹为了保住官位和罗马的承诺,当夜下达强征令。
每户必须交出七成存粮,拒绝者抄没家产,藏粮超过十石便按通敌罪处置。
安息城军踹开民宅,把麦粉、种粮和过冬口粮全部搬走,连寺院的救济仓也没有放过。
第二日清晨,南市一名老妇阻拦士兵搬走家中粮袋,被推倒后撞在石阶上,当场没了气息。
看到这一幕,周围商贩拿起木棍和菜刀围攻征粮队,附近街区的百姓也冲向粮车,混乱很快扩散。
城军放箭驱散人群,数十名百姓倒在街口,更多人开始焚烧税所与米尔丹家族的商铺。
国都粮价在半日内涨到原来的二十倍,有钱人捧着银币也买不到一袋麦子。
安息国王站在宫墙上看见城中烟火,终于明白亲罗马派已经把王庭推到了崩溃边缘。
他召米尔丹入宫问罪,米尔丹却带着三名亲罗马贵族来到偏殿,要求调禁军镇压全城。
「只要杀掉领头暴民,再从城外村庄征粮,三日便能补足罗马军需。」
安息国王看着他衣袖下露出的罗马金印,压下怒火,没有当场下令拿人。
米尔丹控制贸易署、税吏和两支城军,三名贵族手中还有七千私兵,王庭公开翻脸可能引发兵变。
国王本想以商议军务为由将他们扣留在宫中,但米尔丹借口平息暴乱需要调兵,强行带人离开王宫返回了贸易署。
国王见状,暗中命亲信调查大华掌柜被关押的位置。
当天夜里,国都暴乱仍未平息,米尔丹和三名贵族在贸易署密室商议逼迫国王退位。
他们决定借罗马军队入城,由瓦罗扶持一名亲罗马王族继承王位。
密室外有四十名私兵巡逻,门窗全部加装铜锁,屋顶还安排了弓手。
韩章带领的锦衣卫暗杀小队没有靠近正门,他们从邻宅地窖挖通排水道,进入了贸易署的地下酒窖。
四名队员换上送酒仆役的衣物,推着酒车穿过后院,短枪藏在酒桶夹层内。
巡逻军官检查通行木牌,没有发现木牌来自三日前被收买的贸易署帐房。
锦衣卫抵达密室外廊时,里面正传出米尔丹分配王室封地的争吵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