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征令发出后的次日,安息城军分成百人小队,开始逐街搜查粮食。
他们踹开民宅木门,把粮缸、麦粉、种粮与过冬干肉通通搬上大车。
一户农家只剩半袋种粮,女主人抱着粮袋不肯松手,被士兵粗暴的拖倒在院中。
她的丈夫抄起锄头砸向征粮军官,当即被长矛刺穿胸口。
围观百姓看见鲜血流过门槛,压抑数日的怒火当场爆发。
十几名邻居抄起木棍与菜刀,扑向正在搬粮的安息士兵。
征粮队放箭驱散人群,两名商贩倒在街边,街口的呼喊声迅速传向南市。
更多粮铺打开后门,将棍棒、铁叉与短刀分给失去口粮的百姓。
城军的第一辆粮车被掀翻,麦袋散落满地,人群当即拖走粮食。
税所很快燃起大火,米尔丹家族经营的三间商铺也被砸烂。
暴乱由南市蔓延到东市,数千人堵住街道,要求王庭撤销强征令。
安息国王站在宫墙上,看着城内升起的烟柱,脸色铁青。
他早已命米尔丹不得夺取平民种粮,可贸易署全当耳旁风,毫无顾忌。
禁军统领请求出城平乱,国王没有批准弓弩军进入街市。
「一旦禁军放箭,今日就要死上千人,罗马粮草照样凑不齐。」
安息国王冷声道。
他算是看清了,米尔丹根本不在乎国都存亡,他只想保住从罗马得到的权位。
米尔丹此时躲在家族府邸,外墙布置了两百名私兵,屋顶也安排了弓弩手。
三名亲罗马贵族带着家兵赶来,与他进入地下密室商议对策。
密室桌上摊着国都街图,两箱罗马金币堆在墙角,封口还带着军团鹰徽。
米尔丹焦躁的在桌前踱步。
一名贵族提议调七千私兵进入南市,杀光带头反抗的粮商。
另一人要求控制王宫,逼迫安息国王批准罗马军队入城。
米尔丹擦去额头伤口渗出的血,眼神怨毒。
「国王已经被东方人吓破了胆,他不会再听我们的提议。」
「瓦罗答应扶持新王,只要打开西门,罗马先锋今晚就能进城。」
三名贵族对视一眼,当即决定调兵包围王宫。
他们打算推举一名旁支王族登位,再以新王名义向罗马提供道路。
这场兵变蓄谋已久,罗马早就送来了金印与任命文书。
米尔丹负责控制贸易署和城军,三名贵族负责七千私兵与王城内应。
大华金融绞杀压垮粮仓后,他们再也没有退路。
若不能依靠罗马军队镇压国都,暴怒的百姓会先拆掉米尔丹家族的庄园。
密室之外,锦衣卫暗杀小队已经摸进府邸地下排水道。
韩章亲自带队,二十名暗探全换上安息仆役衣物,武器包在防水油布中。
排水道入口位于邻宅酒窖,距离米尔丹府后院不到一百五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