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工业倾销,罗马手工业的全面崩塌

大华商队进入安条克当天,城门外便排起数百辆马车。

紧接着,商会租下旧军粮仓,把棉布、农具与玻璃器皿分区摆放,价牌直接挂在门口。

随后,罗马税吏依照条约核验货单,几次想收取仓储费,都被掌柜赵诚拒绝。

「货仓由商会租赁,租金已经交给房主,官署无权再收一遍。」

税吏拿不出条款依据,只能在数十名火枪护卫注视下离开。

开市首日,一匹棉布只卖同类罗马织物的三成价格。

布面紧密,颜色均匀,二十匹叠在一起也找不到明显断线。

当地布商起初认定这是大华为抢占市场给出的赔本价,准备等价格回升再出货。

十日过去,第二批棉布运入安条克,售价又降低半枚银币。

大华水力纺纱机昼夜开工,一座工厂的月产量便超过当地数千户织工。

铁路与海运压低了运费,免税条款又让罗马官署无法擡高入市成本。

本地织工每日坐在木机前劳作六个时辰,产出的布匹仍比大华机制布贵出数倍。

见状,城南织坊主马克罗把自家布料搬到商会门外,要求赵诚解释价格。

「你们一匹布收三枚银币,连羊毛和染料都不够,难道工人不用吃饭?」

赵诚取出襄阳纺织厂帐册译本,指给他看原料、人工与运输支出。

「这批棉布从播种、纺线到织成,全由机器分段完成,每匹成本不到一枚大华银币。」

马克罗盯着帐册看了许久,仍不愿相信数十名工人可以管动上千枚纱锭。

他买下一匹棉布带回织坊,拆线、浸水、拉扯,布面依旧坚韧。

半个月后,马克罗的仓库堆满卖不掉的羊毛布,放贷人开始上门催债。

他只能辞退二十六名织工,卖掉两架木机,换钱偿还染料商。

相同的事情也在铁匠街发生。

大华钢锄售价只有罗马铁锄的四成,刃口连续翻过十亩硬地也没有卷曲。

一名农庄管事当街试用后,直接买走三百把,还订购五十具曲辕犁。

本地铁匠用木炭炉反复锻打一把农具,需要两日,钢料品质还会随着炉温变化。

大华工厂用水力锻锤成批加工,尺寸由模具控制,十把锄头摆在一起几乎没有差别。

罗马铁匠降价两次仍无人问津,只能改做马蹄铁、门栓与炊具维持生计。

没过多久,大华商会连这些货物也摆上了柜台。

玻璃器皿带来的冲击更为直接。

罗马贵族过去把透明玻璃杯当作宴会珍品,一只便能换取普通家庭半年的口粮。

大华玻璃厂采用成排窑炉和固定模具,同类杯子的售价仅需几枚铜币。

贵族管家成箱购买,用来替换府中笨重的陶杯,旧玻璃商连成本也收不回来。

镜片、肥皂、白纸与成药陆续入市,每一种都压住当地作坊的价格。

头两个月,罗马商人还靠囤货和赊销维持门面。

进入第三个月,贷款到期,仓库租金与工人工钱一同压了下来。

安条克城内四十七家织坊关闭二十九家,十二家铁器铺被债主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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