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死士从下水道出口散开,领头军官用手势分出三支小队,分别靠近铁丝网、配电箱与基站外墙。
他们没有点燃火把,只有油罐碰撞时发出细碎声响,脚下的砂土也被厚重铁靴踩出浅坑。
基站外的明哨站在木棚旁,手里提着一盏罩灯,视线停留在城墙方向。
那名哨兵早已收到命令,他知道树林里藏着大华装甲营,却不能提前暴露伏击位置。
一名死士摸到铁丝网旁,擡起重斧劈向木桩,斧刃落下,铁丝骤然绷紧。
第二斧砍断了外层木桩,几名死士立刻挤开缺口,将火油罐拖到配电箱前。
「点火。」
领头军官压着嗓子下令,火折子擦过粗糙的石片,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油罐被砸开,火油沿着木箱与地面流淌,火焰顺着油迹爬向配电箱底部。
值班室里的校尉听见外面动静,擡手按住想要起身的报务员。
「继续发报,别看外面。」
报务员额头渗出汗水,手指仍按着电键,把罗马城的最新情报送往安息中继站。
木制配电箱很快烧穿,铜线外皮卷曲,附近两根电线杆失去供电,夜空中亮起短促的电弧。
第二支死士小队冲向变压设备,几名军士用重斧砸开铁罩,其余人将火油泼到设备底座。
变压器外壳被火焰包住,油漆剥落,内部绕组传出连续的爆裂声。
基站外墙由木板与砖石混合砌成,火势沿着木梁向两侧延伸,墙角堆放的麻袋也被点燃。
一名工兵从侧门冲出,刚迈下台阶便被短剑刺中肩部,身体撞上门框后倒在地上。
另外两名工兵拖着伤员退回机房,迅速启动备用发电机并合上闸刀,屋内的电灯又亮了起来。
死士们看到灯光重新出现,以为基站内部仍有设备可毁,立刻挥斧撞开外墙缺口。
城外树林里,赵云通过望远镜看见火光,身旁的副官已经把手放到车门插销上。
「将军,外墙烧开了。」
「还不够。」
赵云的目光锁定在变压台周围,那里的死士已经越过铁丝网,正向基站大门聚拢。
他语气冷硬的下令,等敌人完全进入机枪射界,再开灯。
副官压低声音询问,若他们毁掉全部线路,基站还能否继续发报。
「备用线埋在地下,机房也有第二台发电机。」
赵云收回望远镜,语气平淡。
「他们砸掉的设备越多,罗马人签约之后要赔的东西越多。」
基站外的死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入伏击圈,他们把木盾顶在身前,沿着烧开的缺口向前推进。
火油烧毁了一段外墙,砖块从墙顶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有些人被烟熏的睁不开眼,只能用湿布蒙住口鼻,继续拖着重斧靠近机房。
领头军官看见机房屋顶仍亮着灯,立刻命令手下集中力量。
「砸开那间屋子,杀掉报务员,拆掉所有铜线。」
两名军士搬来粗木,撞向机房外门,门板凹陷,门轴发出扭曲声。
屋内的报务员听着撞击声,手指依旧落在电键上,发出的电报只剩下几段断续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