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的急信送入襄阳时,刘表正在州牧府后堂等消息。
堂内没有往日的丝竹与茶香,只剩几名荆襄重臣沉着脸围坐,蔡瑁也带伤跪坐在旁边。
他虽然满心不甘,却再不敢嚷着继续出兵。
汉水上那些断桅残船,已经把蔡氏的胆气彻底打碎了。
信使把竹筒呈上后,刘表亲自拆开,只看了前几行,面部肌肉便狠狠一跳。
蒯良写得很直。
林辰扣留使者,拒绝校尉封赏,索要南阳太守印绶,并要求南阳南部新野一线归林氏接管。
若三日内没有答复,林氏投石机将顺江威慑襄阳水域。
堂内安静了片刻,随后几名士族长者同时变色。
「荒唐!一个隆中白丁,也敢索要太守之位!」
「州牧若应了,荆襄士族颜面何在?」
「今日给南阳,明日他便敢要襄阳!」
众人议论纷纷,刘表的面容越发阴郁。
这些话他当然知道,可满堂荆襄名士,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拿出抵挡林辰的对策。
蔡氏水军被打残,襄阳船坞正在抢修残船,短期内根本无法组织第二次水战。
如果林辰真把那种恐怖的火药包投到襄阳外江,城中人心片刻间就会崩溃。
刘表目光转向蔡瑁。
「德珪,若再给你一万水军,你能挡住林辰北崖妖器吗?」
蔡瑁心虚地低下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需重整船队,另造遮顶楼船,还需查清那火器弱点。」
刘表怒极反笑。
「需要多久?」
蔡瑁把头埋得更低。
「至少三月。」
刘表将蒯良的信放在案上。
「林辰只给三日!」
堂内再次陷入沉寂。
蒯越缓缓起身,打破僵局。
「州牧,南阳本就有曹军南下的压力,新野一带又被刘备搅得残破不堪,若把南阳南部给林辰,未必全是坏事。」
一名士族长者拍案而起。
「子柔被扣,你还替林辰讲话?」
蒯越神色不变,姿态笃定。
「我是替荆州讲话。」
他擡手指向上方悬挂的地图北面。
「曹操平定北方后,南下只是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