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内,曹操看完荆州密报后,把竹简放在案上,目光久久停在「林辰领南阳太守」这句话上。
堂下程昱、荀攸、满宠等人分列两侧,谁都没有把这位隆中起家的新太守当成寻常乱民。
蔡瑁两万水军被打残,刘备丢新野南逃,刘表被迫低头封官,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分量已经足够沉了。
曹操手指敲着案沿,脸上没有怒色,反而带着枭雄看见新猎物时的兴味。
「一个被刘备用十吊钱羞辱的白丁,竟能把荆州搅成这副样子。」
程昱拱手,语气谨慎:「此人手中有新式连弩、灰墙筑城法,还有能毁楼船的雷火奇物,绝非寻常豪强。」
曹操目光微冷:「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稳住南阳。」
荀攸上前半步,语气平稳:「南阳乃荆襄门户,若林辰真在新野扎稳,丞相南下必先撞上此人。」
曹操取来地图,指尖从许都一路滑向博望坡,又停在新野北面。
「刘备是丧家之犬,刘表是守户之犬,孙权隔江观望,唯有林辰这条新冒出的狼,敢咬荆州水军。」
满宠冷冷开口:「若等他收拢流民、修筑城池、扩军成势,将来花的代价会更大。」
曹操点头,眼神里再没有轻视:「传令夏侯惇,率十万精锐南下,直逼南阳。」
堂中几名谋士同时擡眼。
曹操继续开口:「虎豹骑随军压阵,先试试林辰斤两,若他真有奇器,便夺其图纸。」
「若只是虚张声势,就把南阳重新纳入我手。」
程昱迟疑片刻:「丞相,林辰此人极擅借敌意反击,刘备和蔡瑁都吃了大亏。」
曹操冷笑:「刘备那点残兵和蔡瑁的水军,怎能与我北方精锐相比?」
他看向堂外寒空,语气带着吞吐天下的霸气。
「我不信一个隆中白丁,能挡住曹氏十万军阵。」
数日后,夏侯惇率军离开宛城,前锋铁骑与步卒连营南下,军旗屏蔽官道,辎重车队拉出数十里。
这支军队与刘备残军完全不同。
曹军甲胄齐整,军法严苛,旗鼓有序,弓弩手、盾兵、长枪阵和骑兵各自成列,行军间几乎没有杂声。
虎豹骑虽未全数压前,可那几千精锐骑兵在军阵侧翼一露面,就让沿途乡亭噤若寒蝉。
夏侯惇独眼披甲,骑在高头战马上,身旁副将不断送来南阳乡里的粮仓与田册。
「将军,林辰已接管新野粮铺,周边百姓多往林氏登记,若继续放任,南阳民心便会被他收走。」
夏侯惇听完后冷笑,马鞭指向远处村落。
「民心?我曹军南下,民心在刀下。」
副将又递上一卷情报:「林辰在新野北面开了几片新田,听说种的是怪麦,派了护卫看守,不许豪强靠近。」
夏侯惇眼中闪过轻蔑:「他以为自己领了太守印,就真能在曹军眼皮下种田养兵?」
对夏侯惇而言,南阳粮秣不只是军需,也是震慑。
他要让新归林辰的百姓看清楚,曹军只要一到,林氏所谓的太守名分便护不住田地和口粮。
他还要逼林辰离开机关城,在博望坡一带应战。
若林辰龟缩不出,曹军便抢粮焚田,让南阳百姓把怨气都算到林辰头上。
夏侯惇的动机很清楚,既要夺补给,也要打掉林辰刚创建的民生威望。
当天午后,曹军前锋抵达博望坡北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