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北面的曹军营寨，在第二日清晨推出了第一批盾车。
曹仁没有学夏侯惇硬冲，他先让弓弩手压阵，又命盾车缓慢接近机关城外壕。
他清楚夏侯惇败在轻敌，也知道林辰的神臂弓和铁浮屠能在野战里撕开军阵。
所以曹仁选择试探，他要用盾车、土袋、长牌和分散队列摸清林氏火力范围。
机关城北墙上，诸葛亮坐在木案后，身旁竹筹按距离分成五段。
赵云披甲立于城门内侧，三千铁浮屠没有出击，只在内城马道待命。
曹仁在远处高台观察，见城头反应克制，反而更加谨慎。
副将低声开口：「将军，林辰大军并未全部在城头，莫非真被襄阳之事牵动？」
曹仁目光沉稳：「林辰此人不能按常理看，他越安静，越可能藏了杀招。」
曹军盾车推进到三百五十步时，机关城仍旧没有开火。
曹仁擡手止住后队：「再进五十步，若城头还不动，便试填外壕。」
盾车继续前压，曹军士卒弯腰推车，长牌兵紧贴两侧，土袋队藏在后方。
诸葛亮看著白木桩被盾车越过，羽扇轻轻落下。
「神臂弓第一队，打推车手。」
女墙后方忽然翻起一排灰布，数百张神臂弓同时露出弓臂。
百炼钢箭头从城头倾泻而下，盾车前方的木板被贯穿，推车士卒成片倒地。
曹军盾车失去人力，歪斜停住，后面土袋队被堵在壕沟前，阵形大乱。
曹仁脸色一沉：「散开，后撤十步，弓弩压城头。」
曹军弓弩手刚上前，城头床弩车便露出弩臂，粗大弩矢横穿战场，将两辆盾车连同后方军官一并钉翻。
紧接着，投石机抛出小型火药包，落在曹军填壕队后方。
爆鸣声在阵中滚开，泥土、铁片和碎甲四散飞射，曹军后队也被逼得混乱后退。
曹仁看见前军损失迅速扩大，立刻下令收兵。
副将满脸不甘：「将军，只试一次便退，会不会让林辰看轻？」
曹仁冷眼看去：「你想用三万人填出一条路，换来丞相一句不怕死？」
副将立刻闭嘴。
曹仁望着机关城灰色城墙，胸口压着沉重寒意。
林辰的主力没有出城，可单靠城防与弓弩矩阵，就让曹军连外壕都摸不到。
这不是寻常坞堡，曹仁已经意识到，五十万大军也未必能靠人命轻松堆过去。
机关城内，诸葛亮把战损记入帐册：「曹军死伤约两千七百，盾车毁十二，填壕器械全失。」
赵云看着北门外退去的曹军：「曹仁比夏侯惇稳，他会等曹操主力。」
诸葛亮点头：「所以主公有三日。」
同一时间，秘密甲坊内的热浪已经把墙面烤得发烫。
林辰三日未曾离开工坊，高炉铸炮设备被系统投放后，匠人们几乎是被新技术推着狂奔。
翻砂铸模被分段固定，炮身模型反复修整，炮耳位置由林辰亲自校对。
铁水从高炉口倾泻入模时，整座工坊都被赤光照亮。